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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缱绻（第4页）

我积极响应党中央号召上山下乡，你也天赶地催一样来到墟城。

再想想我们的未来，我们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命运把我们……”

“不要再说了。”

林志雄打断何茹的话，眸子里荡出他固有的寒气。

他站起来对着银光如锦的龙山水库呆呆地叹一口气。

水库中盈盈的水浪轻轻地荡漾到堤坝边，又缓缓地退了回去，象慈母拍着快睡的婴儿。

清风徐来，水波粼粼。

何茹起身伏在林志雄的后背上，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怎么了。”

林志雄猛地回过头，目光象燃烧的野火。

“茹，你太天真了。

幻想。

爱作诗。

不符合我们的现实。

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今天我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哪儿？”

“去国外。

只有出国，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中国没有你想象的葡萄园，更不会有伊甸园。

茹，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生死与共，同舟共济，我不能没有你。

同路的几个人已经弄好盘缠和向导，今夜就动身。

太阳落山后，我们在放鹤亭见。”

何茹象抱着一只小山豹，惊恐地把林志雄推开，象陌生人一样看着林志雄：“不，不能这样。

国家再穷也是我们的国家，我们是烈士的后代，先辈用生命换来的土地，我们不能被叛。

古疯婆子常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们毕竟是烈士的后代，食其土而反其地，不思报效，迁屣国外，这样做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林，告诉我你是说着玩的，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

千真万确。”

林志雄的口气不容置疑。

何茹缄口不语，沉默地注视着林志雄，全身颤抖着，泪水象石缝中渗出的水珠儿，一滴滴落在她那挺拔的胸上。

林志雄有点手足无措。

突然，何茹歇撕底里地大叫一声，象一只发怒的狮子，咆哮着向龙山下奔去。

圣泉寺内超然法师又吹起呜咽的箫声。

几只呢喃的春燕在水库上伶俐着嬉戏着水波。

隽逸。

洒脱。

淡荡。

燕尾偶沾水面，圆晕便慢慢地荡漾开去，一个小水圈外是一个大水圈，一个大圈里又是一个大圈，圈圈环套，最后都消失了。

林志雄坐在水库边，慢慢地掏出一支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