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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秦解语站在凌寒院的院子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用告诉爷,让护院带些人赶过去就是了。”
桃花心里一震,转头看穆无暇,后者眼眶都红了,伸手捏着那孩子的手腕问:“你母亲和妹妹在哪里?”
“是。”
家奴应了,躬身退下。
大概是被穆无暇这脸色吓着了,小男孩儿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道:“那就半两吧?或者……给……给我妹妹两个馒头吃……”
姜桃花是申时出的门,现在已经快到酉时了。
一个时辰未归,违背了相爷的吩咐,回来可有家法要受了。
人命这么不值钱吗?他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啊,却只值一两银子?
临武院。
穆无暇大恸,也蹲下来愤怒地看着他:“你跑出来撞马,就为了这一两银子?”
沈在野看了看时辰,问湛卢:“还没回来?”
“他……看起来是个有钱人。”
小男孩儿又庆幸又带着些恨意:“撞死了我,就要给我母亲一两银子,否则……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湛卢低头:“爷息怒,姜娘子与王爷关系一向亲近,也许多玩了一会儿。”
桃花抿唇,低下身子凑近他些:“你想说什么?”
亲近?沈在野冷笑,扯了旁边放着的一本家规就扔在湛卢面前:“你翻翻看上面写的什么?”
被撞的人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脸上脏兮兮的,眼里也没什么神采。
边吐血边挥手想抓他衣角,却被旁边的护卫拦住了。
那孩子抬头看向穆无暇,目光触及他头上的金冠和一身锦绣的时候,眼里的神色像汹涌的海水,充满羡慕和不平,张嘴呜哇呜哇地说着什么。
这哪还用看啊,他都会背了。
湛卢叹息:“姜娘子在您这里一向就没守过这东西,您以前也没同她计较……”
穆无暇大步走上前去看,旁边的侍卫勉强将汹涌而至的贫民隔开,给他留出一块空地。
“所以就养成了她这无法无天的样子!”
揉了揉眉心,沈在野不悦地道:“你去门口守着,等她回来,立马把人关去静夜堂。”
马前有人被撞出去老远,嘴里不停吐着血。
车夫吓得脸都白了,跟在南王身后道:“王爷,这人是突然蹿出来的,小的勒不住马……”
湛卢一愣:“又关?”
瞳孔一缩,穆无暇当即掀帘下马,桃花皱眉,也只能跟着下去。
抬头看他一眼,沈在野想了想,点头道:“也对,上次关了也没见她有什么觉悟,这次不仅关,连白菜豆腐都别给了,饿两天再放出来!”
车夫勒马,车旁的护卫也都紧张起来,有人去前头看了,回来禀告道:“王爷,撞着人了。”
“……是。”
南王一愣,正想问怎么了,却感觉前头的马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嘭”
地一声闷响。
先前还担心府里是不是克扣姜娘子的膳食,如今又是这位主子自己不给人家饭吃,到底在想什么?湛卢抿唇,不管怎么说吧,还是按自家主子的吩咐去办。
“是。”
车夫应了,使劲一策马,马车便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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