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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邓家覆灭,他在生活上就变成了一个人。
虽然他还保持着从前的习惯,却不再受仆婢的侍奉,像吃饭,更衣,沐浴这些琐碎的事,都失去了从前的仪式性,逐渐沦为窘迫生活当中的必须。
“不是说等明日我向姐姐拿了香露再去吗?”
李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话说得越发具体。
邓瑛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对李鱼说道:“哦,我看房里还有半块胰子,就去了。”
说完低头走到杨婉身旁,抬起手拨下门栓轻轻推开。
“你……”
“我可以进去吗?”
她直接问。
这倒让邓瑛没有那么局促。
“我昨日才回来,不及整理。”
“没事,你放我进去我就进去,你不放我进去,我站这儿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邓瑛看了一眼李鱼,李鱼直接对邓瑛翻了个白眼,笑道:“你可别看我,我啥都知道。”
杨婉转身笑怼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呀。”
“嘿!
我姐夫跟我说了的!”
他急地跳了起来。
“李鱼!”
邓瑛忽然沉声,李鱼忙摆手,“好好好,我走了,我一会儿还上值呢。”
说完拔腿,飞也似的跑得不见影了。
杨婉看着他的背影笑道:“我觉得,你跟这小孩在一处挺好的,这憨傻憨傻的,叫人多乐呵。”
她自顾自地说着,背后人的声音却压得有些低。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那样说。”
杨婉转过身,“他不是被你吼住了吗?没说出什么。”
邓瑛侧身替她挡住门,低头没看她,只轻轻说了一句,“进来吧。”
杨婉走进房内。
比起上一次来,室中多了一些陈设,虽然都是新木造的,成色还没有出来,但看得出造这些箱柜的人手艺极好。
床是简单的榆木架子床,挂着灰色床帐,床下放着他的两双鞋子,床上整齐地铺着深蓝色的褥子。
床头安置着一个屉柜,如李鱼所言,上面挂着一把锁。
邓瑛几乎是习惯性地走到屉柜旁,打开锁,正准备把罐子拿出来,忽然发觉杨婉就在他身后,忙把手收了回来。
“吃呀,你这是好习惯。”
“现在不吃,没剩多少了。”
“我明日再给你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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