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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香巧看见凌剪瞳哭了,立刻就慌里慌张地找着手帕。
这天灯上写着的字迹,她认得……
那是慕惊鸿的字。
这未央宫处在后宫,要真是皇宫外面的人放的,是断断不可能飘到这里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她的附近……
可这周围除了黑漆漆的夜色,便也没有其他人了。
凌剪瞳这次没有像是朝拜那般,不管不顾地追出去,到处喊着慕惊鸿的名字,势要把他找出来,她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只是默默地看着天灯上的一行字。
笔迹苍劲有力,可见写下这字的人是有多么的笃定。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美好的愿望。
若是搁在以前,凌剪瞳还能信誓旦旦地说出来,可如今,她是不是没有资格了。
“娘娘,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这天灯……”
凌剪瞳不待香巧说完,便将天灯从她的手中拿了过来,折了折,转身往寝殿走去。
期间并未再说一句话。
她收到他的心意了。
可是她却不再是那个只有一腔孤勇的凌剪瞳了,她犹豫了……
那一夜,凌剪瞳没有睡好,可以说是失眠了,她越是躺着越是睡不着,她掌灯起身,披着一件衣服,走到了桌案旁。
从匣子中拿出了折好的天灯,整整齐齐地摆在桌案上,然后从一旁抽出一张白纸,覆在天灯上,提起毛笔,一笔一划地临摹了一遍又一遍。
每写一遍,她心里的思念便会增加了一层。
每写一遍,她便更是控制不住那颗想要去找他的心。
直到东方的夜色渐渐淡去,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了些许光明下来,凌剪瞳才停下了笔。
桌上,地上,已经摆满了许多写着一行字的白纸了。
层层叠叠……
凌剪瞳写到最后,右手都颤抖了起来,连笔都握不住了,她瘫坐在椅子上,眼角流出的泪渍,晕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纸张。
香巧敲门的时候,凌剪瞳正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撒落满地的纸张。
“娘娘,您起了吗?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香巧没等多久,房门就打开了,凌剪瞳一夜没睡,脸色很是不好,阳光照下来,正好将她的倦意和困意都显现了出来。
“娘娘,昨晚是没睡好吗?”
凌剪瞳没说话,将房门一推,放香巧进来。
头一次早上的气氛这么安静,平日里,凌剪瞳都会跟香巧说几句话的,可今天……
香巧着重用脂粉盖了盖凌剪瞳脸上的倦色,可在司徒千辰的面前,却还是隐瞒不过去。
“剪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凌剪瞳垂眸用筷子夹着一个包子,吃了一口,毫不隐瞒道:“昨天夜里没有睡好。”
司徒千辰正想着,那些庸医开着那些安神的汤药是不是没用,凌剪瞳却望着他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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