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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富高官家的女眷,都是从小接触诗词歌赋的,音律并不陌生,他们能分辨出高低好坏,这首异域风情浓郁的劲歌都不是打开窗户的问题了,而是直接把屋顶盖给掀了,将整个灿烂夜空展现出来。
原来音乐还能这样演奏,原来歌还能这么唱,大家都觉得今天不虚此行,再加上酒喝得不少,一个个身子随着节奏不自觉地舞动起来。
王洛嘉是个人来疯,一直把手机和音箱唱到没电为止,画舫不知不觉也靠岸了,大家依依不舍的离去,走之前再次赠送礼物,刘骁和王洛嘉面前摆了一大堆零碎玩意,别小看这些东西,拿到当铺,少不得当几千贯钱。
已经是丑时,也就是午夜两点前后,岸上的灯火也熄了大半,刘骁的目光越过人群眺望,他在找一个人,找白柠,可是看来看去都不见。
正当他失望回头时,忽然心里一动,看向灯火阑珊处,白柠正远远站在树下。
刘骁想挤过去道别,却见白柠上了一辆豪华马车走了。
他心里一阵绞痛,好不容易有个能看上眼的姑娘,却已经被别人先下手了。
白柠出自贫家,这般才情,这般容貌,肯定早就被富豪人家买了做姬妾的。
想到晚上会有一个又老又胖的家伙压在白柠身上,刘骁就怒不可遏,却又无计可施。
谁让自己来晚了呢,这就是命运。
“惆怅呢?”
王洛嘉的手搭在刘骁肩膀上,蓝桥风月度数低,喝多了也上头,小王姐姐吹气如兰,妩媚如丝。
刘骁自顾自去了。
王洛嘉叹口气,心说坏了,这小子的魂儿被勾走了。
当夜,刘骁没睡好,金戈铁马入梦来,最后都化成白柠的一颦一笑。
他没等天亮就去敲张枢的卧房门,为了伺候师父,张枢也住在这边随时听招呼,是一个丫鬟开的门,张枢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出来,问师父有什么吩咐。
“船上弹古筝的白柠,给我查访清楚,住哪里,家里还有谁,我今天就要。”
张枢一听就来了精神,心道师父和我是同道中人啊,看到中意的女子就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师父真乃性情中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师父,弟子这就去查。”
张枢二话不说,回去穿了外衣,调集人手,着手寻访。
其实这事儿一点都不难,画舫是谁家的,乐手是谁安排的,一问便知,到了中午,情报就反馈回来了。
古筝女子白柠,住在西湖边上,苏公堤北端一个叫跨虹桥的地方,祖上从汴梁迁来临安,爹是瞎眼的乐师,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刘骁说:“备一份礼物,我现在就去。”
张枢对师父这种急不可耐的心情非常理解,感同身受,要不是师父在前,他都想派管家去把这个白柠娶进门。
“即刻安排车马聘礼迎小师娘进门。”
张枢说。
刘骁哑然,他只是说礼物没说聘礼,难得张枢这个好学生举一反三,替师父把后面的步骤都给安排上了。
“乱弹琴,这不成了强娶民女。”
刘骁皱眉道。
“这是明媒正娶啊。”
张枢不理解了,师父那么干脆利落的一条龙,为什么到这事儿上就扭扭捏捏,这种下贱乐户,下聘礼,二人抬的小轿子抬进后门,那是给她家脸了,有何不妥。
“算了,我自己去。”
刘骁生怕张枢添乱,带了几个从人,出门直奔西湖而去,为了保证速度,不坐轿子马车,而是直接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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