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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龄。”
邵树德喊道。
“末将在。”
刚刚升了副将的李延龄喜滋滋地从车队里蹿出,应道。
“点计下攻城时受伤的弟兄,让医官们去医治。
汤药若不够,本将再去讨要,定不能让将士们苦捱。”
邵树德吩咐道。
“末将遵命。”
很快,李延龄便指挥着手下忙活去了。
消息传开,河阳军士一阵骚动。
以前汤药都是先紧着河东军自己用,这邵十将看来也是个有手段的,竟然敞开了给他们这些客军治伤。
回头看看那些原本在地上或哀叫,或闭目等死的袍泽,河阳军士们顿时觉得这个新军头似乎也不错,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十将。
“河阳三城,肇始于马太尉,素称邦屏,向为干城。
朝廷有事,无不倚仗三城之劲卒,邵某亦久仰之。”
看着立在场中的数百名河阳军士,邵树德清了清嗓子,说道:“此番征讨李逆父子,河阳镇兵亦出了大力,李帅嘱我,不可亏待诸军士。”
“你这十将恁地聒噪。
前番两次大战,俺们的赏赐还没发下,何不去讨要来?”
“李大帅我看也长不了,不定哪天就让河东武夫给做了。”
“诸位兄弟慎言哪,这位邵十将一看就是那李侃的亲信,可不兴得罪了人家。”
“整天拿俺们当替死鬼,还不发赏钱。
苏弘珍那厮被斩,老子拍手称快,你这十将小心点,哪天也被人杀了,可别连累俺缟素加身,恁地晦气!”
“这么年轻!
岂不是俺也可以当十将?”
邵树德的话才刚告一段落,河阳军士就三言两语说起了风凉话,看样子并不把这个年纪轻轻的军头放在眼里。
“他奶奶的,欠打了是不是?”
卢怀忠见状怒了,上前叱骂道。
“老卢!”
邵树德喝了一声,随后看着众人道:“以力服人何如以德服人?邵某掌军以来,自问没贪墨过军饷,没私扣过赏赐,士卒但有所需,只要合理的,皆竭尽全力满足。
初次见面,诸位可能还不相信,不过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本将敢为诸位争取财货、地位,诸军敢不战场用命?”
“徐浩,你过来!”
邵树德又喊道。
“末将在!”
徐浩大声应是,快速跑了过来。
“此人乃朔州降兵,被本将收入帐下。
昨日大战,他阵斩程怀信,大帅有令,赏钱二十缗,赐绢百匹。
邵某感其武勇,特擢为亲军副将,以表其功。
诸位,徐副将一朔州降兵都能如此,尔等就甘于人下吗?在本将手里,只要有功,断没有不赏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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