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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的人马,在阳城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帐篷联营,似乎是天兵压境般,红罗在阳城的城门上眺望过来,这阵势已经没有任何车前胜算的可能了,可事已至此,他们动手夺城杀人在先,已经没有任何谈条件的余地了。
红罗想到阿莱,她不能让她的宝贝女儿有事,六王见车前的人在城门上观望,催马向前,红罗一眼看到六王身后的契罗丹,心里就稍稍安稳了一些,契罗丹在,阿莱父女应该就没有大危险,他们和匈赫的这场仗,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格桑花牵着余生,和松黔一起一左一右站立在契罗丹身侧,如今的格桑花,虽然表面上还是格桑花,可内心里已完完全全变换了一个人,她不想再这样任由别人来摆布自己的命运,她要主动去争取,她和少主当初是战俘,如今出来打仗,是完全有机会趁此逃脱的,最好的去处是大华国,阳城与大华国交界,他们这次完全可以趁图兰妁不注意,逃往大华国去,以大华国为背景,再图谋向匈赫复仇的事。
格桑花将这个想法先和松黔说了,松黔也认为有道理,就此事还联合了梵,三人达成共识,这次来阳城,大月的残部等于是倾巢而出,只是这事他们提前没和契罗丹商量,不是没想过商量,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商量了。
梵如今也是长公主府里的一名骑兵领事了,手下管着八千士兵,这八千人全是在松黔的斡旋下编制在一起的大月男儿,
这次也是做足了准备,梵甚至把自己和这八千士兵的家属们都偷偷安排好了转移线路,单等他们前线走脱的消息传来,家属们就做好疏散的准备,而后和他们在大华国会和。
契罗丹此时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与车前国对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赢局,赢了后呢?赢了之后就是要重新面对自己目前的危局,图兰妁已经知道了关于他的所有秘密,就连与阿莱之间的事,她也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契罗丹从松黔那儿知道的,这位匈赫的长公主明知道阿莱的事,反而不哭不闹,才让契罗丹心里没底呢,这不像他认识的图兰妁,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图兰妁接下来会怎么做?
最让契罗丹不安的是冒顿,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契罗丹的秘密,那样的眼神让契罗丹害怕,像是一个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令契罗丹觉得自己在匈赫的日子到头了,不单是冒顿,连太子稽粥盯着他看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令契罗丹不安,契罗丹跳舞,那是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如果不是阳城失守的消息突然传来,怕是不好收场的就是他契罗丹。
想到这里,契罗丹不寒而栗,再看看这茫茫苍穹下的雄阔战场,夕阳将大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看着在夕阳的余晖里拉长了身影的契罗丹,看着迎着风亭亭玉立的契罗丹,看着他完美而清秀的侧颜,再看他略显忧伤的背影,图兰妁的内心五味陈杂,有心疼,也有伤痛,
她和他之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可她却觉得契罗丹是那样的可望不可及,他的心,图兰妁猜不透?
六王指着城墙上的红罗,大声喊道:“大胆妖妇,我匈赫王国从未曾侵犯你车前国半寸领土,尔等竟敢践踏我边境,残杀我百姓,快快下来受死。”
皮特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匈赫大军,知道自己因为莽撞闯下了大祸,等同于老虎头上动了土,他心下很是担心,担心王后会把自己推出去作为与匈赫和解的筹码,那样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此,皮特对着六王大叫。
“黄口小儿,你们竟敢私下关押残害我车前国的王和公主,我等身为车前国的子民,怎能坐视不管,头可断,热血可流,这份欺辱我们一定誓死也要讨要回来的,快点把我们的王和公主交出来,我们就即刻撤军,如若不然,定和尔等拼个鱼死网破。”
皮特如此喊出来,是在红罗面前保自己的命,让车前国的士兵都听到自己是出于对国王与公主的忠心才自作主张的,而不是自己求胜心切才导致今天这个剑拔弩张局面的,这样一来,红罗就不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身上了。
六王听不懂皮特在叽里呱啦的喊什么,左右看看,一脸茫然。
契罗丹上前,道:“主帅,对方说是迫不得已才带人来的,因为我们匈赫的大将军不但私自扣押了他们的王和公主,还私下对他们用刑,并侮辱他们的公主,车前国人是气不过,只是来要人,并无意发起这场战争。”
听契罗丹如此说,稽峦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没有谁想打仗的,只是事已至此,我们劳师动众的过来了,不打,这些等着建功立业的士兵们都不会答应的,本小王虽为三军主帅,也有情非得已之处呀!”
听到契罗丹在极力地为车前国说情,图兰妁心中的无名怒火熊熊燃烧,这场仗,一定要打,而且对车前国要一举迁灭,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包括被她的父王冒顿羁押在钻蓝城里的车前国王与公主阿莱,他们都得死。
图兰妁催马向前,拉了契罗丹一把,道:“玉姐姐,六王也有六王的为难,眼下是形势逼人,这场杖没有谁再能阻拦了,妁儿知道玉姐姐不忍看到生灵涂炭,可他们车前人杀我们阳城百姓时一个个也是如狼似虎,手下不曾留半点情的,如今我们大兵压境,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图兰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看似是在诉说事实的无奈,实则是打消六王的犹疑,让火烧得更旺盛些。
六王听完图兰妁的这番话,果然义愤填膺。
“没错,长姐说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此来,一定要为那些枉死的阳城百姓和士兵们报仇雪恨,这些车前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来人,准备攻城!
!”
六王下达了攻城令,契罗丹内心再如何焦急,也不好再说什么。
“慢!”
六王的手中的帅令旗还没落下,被兰信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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