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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对上她眼眸,来不及错开,目光轻轻从上面扫过。
浅棕色的,很漂亮。
感觉自己心跳微慢了半拍,不自在道:“你跟我来吧。”
医院的氛围很压抑,四处飘来消毒水的味道。
顾辞轻轻把门推开,他们住的是个四人间。
里面满是各种不好闻的气味。
阮幼安捂住自己的嘴巴,觉得胃在冒酸水。
难受的跑进卫生间,把今天吃的那些全部吐出来才算舒服了。
整个人像是虚脱般靠着墙,歇了好半晌才恢复过来。
顾辞从她进去就开始皱眉,听见里面没声音了才在门上敲了敲:“阮幼安,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下意识摆摆手,才发现关着门,顾辞看不见。
缓了几口气,张嘴道:“没事儿,我可能今晚吃多了,有些反胃。”
见门外身影离开,阮幼安才捂着肚子起来,捧起水往脸上浇了浇。
望着镜子里这张脸,扯出抹苦笑。
以前她来医院都没有这些反应,现在换了个娇柔的身体,稍微闻着点不好的气味就会反胃。
可真是被大家宠着长大的。
撑在洗手台上喘了几口气,等身体舒服多了才出去。
———
外面,顾辞从水壶里倒了杯水,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隔了会儿,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光,丢进垃圾桶里。
顾亦糍刚醒没多久,看着哥哥的动作有些不解,但他也没力气问这些。
伤口处一阵阵抽痛,只能闭眼养神。
耳边突然传来那道柔和的声音:“顾亦糍他醒了吗?”
“睡过去了。”
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是那天的那个姐姐。
略微一激动,抽动伤口,“嘶”
了声,引得两人齐齐看向他。
阮幼安担忧的走过来:“是不是动到伤口了?让医生过来看看。”
顾亦糍笑得困难,但还是张了张嘴:“不…不用的,我就是一不小心碰到了。”
说完,眼里又闪着星星般看着她:“姐姐,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是啊,听到你醒了,就想来了。”
想摸摸他脑袋,却又害怕他一动就碰到伤口,笑着问他:“怎么?不希望我来吗?”
顾亦糍听完有些羞涩:“姐姐有空就来吧。”
阮幼安笑着“嗯”
了声。
这个点很晚了,就算她不休息也不能打扰顾亦糍,替他攒了攒被子:“我明天来看你,想吃什么跟姐姐说。”
顾辞将她送出去,走到楼梯口时,阮幼安顿了下,抬眼望向他,斟酌着该怎么说这件事。
那天她让人给顾辞送了张卡过去,是给他弟弟交医药费的。
里面的钱足够他们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的了,可顾亦糍现在还住在普通的四人间。
她知道依顾辞性格要强。
这次要不是他弟弟生病,急需用钱,他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这张卡的。
叹口气,想着顾亦糍住的那个房间。
人多还挤,东西七七八八摆在地上,实在不适合他这种重症病人养病。
张了张嘴,看见顾辞淡淡的眼眸,还是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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