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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就见谢广正在院子里刷马,那马通体乌黑,十分健壮,秦小满心知这马是谢广这些年在外跑马帮时置下的,平日里都是养在马厩里,在这十里八村,有马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还没成亲时,秦小满就听村人说过,谢广的这匹马可是连跑百里都不带歇息的,很是值钱。
秦小满瞧着这匹宝马,见那马掌足有海碗般大,心里不免有些发憷,谢广见她回来,遂是搁下了刷子,对着她道;“过两日让黑子载着咱们进城,给你添几件衣裳。”
黑子,便是这匹宝马的名字。
秦小满知道,按着村子里的习俗,新郎在婚后都要领着新娘去城里采买的,一些机灵的新妇都会在这一次的采买中想要什么便买什么,新婚期的丈夫大多好说话,不会拂了新媳妇的心意,而这种机会一生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时日一久,男人自是不舍得在自家婆娘身上大把花钱了。
“朱婶子和里正已经给我办了嫁妆,我什么也不缺的。”
秦小满说的是实话,当初谢广给的聘礼全让朱婶子折成了嫁妆,她的陪嫁箱里搁着好几套新衣,还有几样成色上佳的银首饰与一应的胭脂水粉,就连丝帕也置了两块,的确不用再买什么。
更何况眼下还在孝期,秦小满也不愿打扮的花枝招展,只盼着等这几日过了新婚,便在耳旁簪上一朵白花,好给父亲戴孝。
谢广心知她性子温软,也没多说,待看见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时,男人眸心微凛,走到了秦小满身边,刚握住那双手,便是一股凉意,就跟握着冰块似得。
“手这样凉?”
谢广皱起了眉,瞧着秦小满纤细的小身段,只怕她染上寒气。
“刚沾了凉水,过会儿就好了。”
秦小满由着他攥着自己的手,一张俏脸却是不由自主的发起了烫。
“往后在家洗。”
谢广接过秦小满手中的篮子,握着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屋,他的手掌温暖宽厚,将她的小手尽数包裹于手心,没多久就将那一双冰块般的柔荑捂暖了些。
“可在家洗衣裳,太费柴禾了。”
秦小满的话音刚落,就见谢广停住了步子,让她差点儿撞了上去。
瞧着她窘迫的面容,谢广摇了摇头,“不要紧,我多砍些也就是了。”
秦小满听着这话,心里就是一甜,又想起了王崔氏来,便是看向了谢广,开口道;“大哥……”
不等她说完,谢广便是一记挑眉;“喊我什么?”
秦小满这才察觉,免不了秀脸飞红,隔了一小会儿,才细细柔柔的改了口,唤了一声;“夫君。”
谢广这才点了点头,瞧着秦小满娇羞的样子,眼底倒是含了两分笑意,只问她;“怎么了?”
“我刚才去河底洗衣裳,碰巧遇到王大娘了。”
秦小满说完,抬眸看了谢广一眼,见他神色寻常,对着自己问道;“她难为你了?”
谢广听了这话,便是勾了勾唇,淡淡道;“去她们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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