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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茹更生气了,指着文香的鼻子骂:“你这个倒霉的人,谁不让你做批注,我只是让你写在书上,又省时间将来又好找,你嘟嘟嘟的说了一堆什么?你听不懂人话?”
文香吓的象怕文茹打到她一样,畏缩着在桌角上抖抖缩缩。
“站直了,你出来,做什么一副下贱样子,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文茹越骂声音越高,象个疯子一样。
已经有邻居闻声跑来站在窗外看热闹。
“哭什么,站直了。
两年不见还学会哭了,你还学了什么?”
文香的不辩解放大了文茹的愤怒,她伸手就狠狠的敲了文香的脑袋。
文香只是斜着身子,缩着脖子,却不敢跑:“二姐,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我说什么了你就这副下贱模样?你的骨气呢?我一直以为你很有骨气,你要把我气死才好?”
文茹气的都膨胀了,真是几欲七窍流血,虽然这生气的理由来的这么无迹可寻。
看文香哭,文茹光着脚跳下炕,又狠狠的抽了文香两巴掌,“哭,哭,哭,我死了你再哭也不晚,在我面前哭什么?你哭什么?”
接着又踢了一脚。
“二姐,这不是我的书,我不敢在上面写,这不是我的书。”
文香更加蜷缩。
“不是你的书?是谁的书?这不是你的书?”
文茹对自己给文香选的书并不是很有印象,听文香这样说她以为是文香借别人的书。
文茹心生歉意,低了声音,却依然骂道:“不是你的书你不早说,一句话的事,看你费了这半天劲。
‘二姐,这是我借别人的书’,你不会这么说?你脑袋锈掉了,等着挨打!”
“不是我借的书。”
文香蚊子似的声音。
“那是哪来的?你会说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
文茹皱着眉。
“是你的书,二姐,这是你买的书。”
“我的书?你在说什么?不是买给你的吗?”
文香不再说话。
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在那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哭,使劲压抑着。
文茹明白了,那种无奈恐惧她小的时候都经历过。
因为自己在父母眼里一文不值,怎么体贴也没有用,只能对全家陪着小心。
比起父母,文茹更怕的是文丞,她的前途依赖文丞对自己的好恶。
对于哥哥,以爱之名掩饰下的更多是怕。
文丞哪天有一个不满的眼神,小小的文茹都会心惊胆颤,怕是自己惹了哥哥,失了哥哥的心。
当年自己巴结哥哥,哥哥近在眼前;现在文香也要对全家陪着小心,可她赖以寄托梦想的姐姐却远在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音信,所以她对所有人都更加小心。
想起那天文香坚持让文茹亲自和文丞重复从寄的钱里给文香买书和用具,文茹心里的酸楚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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