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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讨了个没趣,却又哪里敢发作?便只是讪笑几声,自行把酒干了,又回自己位子上去。
有一便有二,便有人推想起这位黑脸主君的心态怕是有些扭曲,就喜欢人家给他敬酒自己不搭理,便即跟着敬酒,这回贾政却是哼都不哼,把他当空气了。
带有这样想法的还有数人,便即接连对着贾政“自讨没趣”
起来,只是不知不觉间,仿佛感觉这位黑脸主君的脸更黑了。
终于,还是有一人想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上去,仍旧是朝着贾政自讨没趣一番,随后却朝着杨柏敬了过去。
杨柏还在惶恐,却听主座的贾政一拍大腿,一张黑脸笑意盈盈起来,问道:“你这人叫什么?”
那人见了贾政这神情,大约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忙转身行了个大礼:“敢言主公,末将王宇,现是裴中万户帐下的百户!”
既是百户,想来便是原来的小小祭酒投靠过来了,贾政想着,略略颔首,说道:“我记住你了。
来人,给他满上!”
这王宇听了贾政的话,一时也是心花怒放,连连拜谢,这才退了下去。
有样学样,这其他的各个将官便连忙纷纷过来先自讨没趣一番,再向杨柏敬酒。
贾政虽然不曾再问话,却就是笑意盈盈地看着。
只有杨柏在那里尴尬地一杯杯陪喝,不是瞟贾政几眼,却是真个不知他要如何处置自己。
终于,有一人上了来,却自省了向贾政自讨没趣的敬酒,径自朝着杨柏敬去,便听得贾政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登时便有两个壮士上前把他拿下,不容分说拖了下去。
“主公,是末将错了,请饶恕末将……”
那人连忙叫出声来,只是给两个壮士拖着,渐渐远去,便传来一声声棍响和惨叫,这却是打了起来。
看着一干人等又开始战战兢兢,甚至杨柏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贾政笑了起来,举起了酒杯,缓缓说道:“我说这场酒席是为杨穆之所设,你等以为有虚言么?倘非是他,我这一路如何势如破竹?这汉中东部各城,如何不战自乱?”
一番话听下来,杨柏似乎都听出了问他奸佞之罪的信号,越听越怕,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叫道:“将军饶命!”
“我饶你哪门子命?”
贾政笑了一声,淡淡说道:“若从战果来看,你这人所建的功,可还不逊色于文万户呢。”
见杨柏不明所以,似乎又要叩头,贾政又摆了摆手。
“我这轻取汉中半壁土地,可是真的谢你,不必多疑。”
贾政带着一口平淡的语气,“而此前未曾招待你,倒也别见怪,这取了便是取了……当然,现下里招待你,却是你兄长准备要卖了南郑城来救你了。”
贾政就那样仍是平淡着语气说着,听在杨柏的心里却是无异于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就惊叹出口,只是一句“这……”
才开了头,便又被贾政打断。
贾政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柏,缓缓说道:“你兄弟二人能否苟活得性命,甚至保一份富贵,就全在你身上了。”
闻言,杨柏连忙连连点头,尽管一时又不知道贾政在说的什么。
贾政却也不多解释,又是吩咐一声道:“把那杨松的使者带来!”
趁着使者未到,贾政又复似笑非笑起来,说道:“你也知道,若非是你的假命令,我要席卷这汉中半壁土地,怕也没那么容易……不过,现时我帐下雄兵数万计了,便无你兄做内应,南郑城又真有那么难攻么?”
杨柏一时又是大感惶恐,连忙跪了下去,叫道:“主公威福齐天,自然是所到披靡!”
贾政又是笑了笑,声音也大多了些,说道:“我想要什么,你等也是明白……杨穆之,你哥哥的使者就要到来,该当如何应对,你自己好好想想!”
抛出这句话之后,贾政却也不说了,仍自顾自地坐着,慢条斯理地享用着面前的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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