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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树叶竟然已经这么繁茂了。
我心情大好,程世容的一句话却叫我血色尽失。
他说:“明明是去看望小七的路上?”
我一下子没了刚刚那样的好心情,对啊,今天是去看小七的,小七她明明情况不明,我竟这么高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我这么做真的对得起她吗?
我默默地升上了车窗,规矩地在位置上坐好。
我强迫自己去思考小七现在怎么样了?金少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疲惫?那个女人是不是对小七做了什么?
但我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我一时责备自己竟如此无情,一时又担心起小七现在的情况,弄得自己心烦意乱,等程世容再叫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
我跟金少事先通了电话,出来迎接我们的竟然不是金少,自称是管家的人把我们带进了别墅深处,小七在二楼最深处的房间里,别墅里很大,采光很不好,就算是这样的大白天也要用灯照明,长长的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在深色的地毯上,让人莫名觉得很压抑。
我注意到管家开门的时候用了钥匙,门推开后,管家退到一边,让出路给我们进去。
房间很大,里面还分了两个空间,地上散落着垃圾,昏暗的环境里我听不到一丝声音,我莫名觉得恐惧,程世容顺势握紧了我的手,我预感不好,于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叫他在外间等着。
他皱着眉,有点不悦,他说:“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笑了一下,说:“能有什么问题,就这么大的地方,我还能飞了不成。”
这话安慰了他,他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说:“好吧,你去吧。”
我往里间走去,里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没有上锁,我拧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小七。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我,笑了出来:“姐姐,你终于来了。”
我却忍不住心一痛,一段时间不见,她竟变得这么瘦,头发比之前要长,像是许久没有梳理,长长地铺在她后背,她脸色很不好,苍白的脸如同一张白纸,那笑容也看起来像是装的一般。
我忙走上前,却在她面前顿住了,她现在看起来太脆弱了,我生怕接近她她就会碎掉。
小七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说起多长时间,我自己也是一愣,对啊这是多长时间了,明明上次见面时小七还是个顾盼生辉,叫男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人,而现在却如同老了好几岁,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她却忽然冷下了脸,说:“姐姐,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无视我的求救?明明,我能依赖的人只有你啊……”
她一下子哭了出来,身体如同支撑不住一般往下倒,我惊了一下,忙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身体,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伤口都是新的,遍布身体,光是我看到的地方伤口的额数量就已经很多,我心一凉,果然小七在这里是受虐待的。
我的肩膀被小七的肩膀濡湿,她抱着我大哭不止,她一边哭,一边说:“姐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抛弃了我?为什么……”
我找不到任何话说,只好一遍遍跟她道歉,用手抚摸着她的背,她的脊骨瘦得突起,摸着尤其咯手。
就在这时,小七忽然放开了我,她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无比坚定地说:“那姐姐你会帮我的吧?”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掉进了她的圈套里,但她坚定热切的眼神叫我躲避不开,我断断续续道:“好、好吧……”
小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说:“三天后我会去这个医院,金少和那个女人都没有跟着我,只有两个人很方便甩开,姐姐你带我逃离这里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里就被她塞进了一张纸,我惊得瞪大了双眼,小七却对我说:“姐姐你一定要帮我,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我恍惚地退出了房间,小七得到了我的肯定回答,像是得到了力量,脊背也挺得笔直,那充满坚毅的眼睛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而我也没待多长时间,就在我还不知道我被托付了怎样沉重的任务的时候就被管家客气地请出了别墅。
离开时我在别墅的楼梯上看到了金少的那个未婚妻,她的手放在木质扶梯上,冷冷地看着我。
那冰冷的眼神让我我一下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由背脊生寒,程世容握着我的手,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忙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手心里还捏着小七塞给我的纸片,我太过紧张,纸片都被我的手汗浸湿了。
没有停留,程世容带着我回了家,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惊得浑身一颤,我和小七有什么分别?
程世容却浑然不觉,他走过来抱住我,在我的脸颊上吻了吻,叫我去洗澡,他去做饭。
我在镜子里看到了身上的印记,在那之后他依旧执着地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有的已经形成了深深的青紫斑痕,但这终究不是斑,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痕迹都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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