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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班主任丁老师的办公室,她估摸着这个时候班主任丁老师应该在办公室内。
当她敲开高一年级教研组办公室的门时,果然看到班主任丁老师正背对着门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讲话。
那个陌生男人看到雪儿似乎有事要找丁老师的表情,连忙中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和丁老师告别。
丁老师一边答讪着目送那个陌生男人离去,一边转过身来,却一眼看到了雪儿站在办公室的门边。
她马上将脸沉了下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双眼从镜片后严肃地盯着雪儿。
好一会,她才轻声地问道,“田晓雪同学,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来,你都迟到了两节课,你知道吗?”
“知道,丁老师,可是我——”
雪儿刚想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却被丁老师的话打断了:“算了,你别说了,我马上要去上课了,今天中午放学后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你现在马上回教室上课。”
说完,丁老师拿起桌上的教案就要走。
“丁老师,您等等——我不想上学了。”
雪儿有些急了,她怕丁老师走后她又要在学校里等一堂课时间,这个时间虽然只有四十来分钟,但对她来说却是漫长的,雪儿现在一刻也不想再在学校里待下去,她急着跟丁老师说清楚,然后离开。
“你说什么,”
也许雪儿说的话让丁老师感到很是震惊,她手中的教案一下子从手中滑脱到办公桌上,有两个练习本还掉到了地上,丁老师也来不及捡。
“你是说你不想上学了?”
丁老师怀疑地盯着雪儿好一会,当她从雪儿的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时,她再也压制不住她的情绪,声音忽然高了八度。
“这不行,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是对自己很不负责任的,田晓雪同学,你这样做你家里知道吗?”
丁老师一口气说了想说的话,而后歪着头,很奇怪地看着雪儿,“你怎么会不想读书了呢?你的成绩在班上一直都是很拔尖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丁老师这样奇怪地表情,雪儿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但这也只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丁老师:“是的,丁老师,我不打算再读书了,这事情我也在家里商量过,我已经决定了。”
显然雪儿这番话彻底将丁老师打垮了,她纤细的双腿仿佛不堪身体的重负,整个人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半天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双眼无神地望着雪儿:“我现在要去上课,我们回头再处理你的事情,我要向校长汇报。”
说完,她无声地捡起刚才失落的教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丁老师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雪儿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不读书会给丁老师带来这么大的震动,或者说是伤害。
在当初考虑辍学的时候,雪儿只考虑到了父母的态度,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丁老师的感受。
现在看到丁老师这样的表情,雪儿又有些动摇,她这样做难道真的错了吗?这个时候雪儿才想到她的同学,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到那和她同一个寝室上下铺朝夕相处的向淑琴。
还有班上那个调皮捣蛋的副县长的儿子郑朝阳,平时他总是对她自作多情,还偷偷地给她递过两回纸条,向她表达爱慕之情,平曰里她对他是那样的厌憎,现在却在心中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留恋。
她如果真的离开了他们,这些人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一个奇怪的念头在雪儿心中升起。
雪儿站在空旷的艹场上,望着这个熟悉的校园,望着她曾经生活学习过几个月的地方,心中忽然对这个地方有了深深的眷恋。
然而当她的眼光扫到对面高大的教学楼内那高三八班的教室时,雪儿心里离开的念头又占了上风,因为那里坐着她的大哥田晓松,雪儿清楚她如果再留在这里读书,大哥的学业也许都会受到影响,因为家里的条件曰益变差,大哥的生活费也在缩水,本来就瘦弱的大哥现在更加瘦了,甚至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大哥需要好的营养,只有这样,他才有充沛的体力参与到学习竞争当中,完成十年寒窗最后的冲刺。
想到这里,雪儿没有再犹豫,她直接回到宿舍,将行李打包好,跟谁也没说,就径直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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