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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亚再看时,一朵朵的白云,却又像贴在了地面。
再望向天空,啊,原来在地面看到的,白云在天空上飘着,可是现在,穿过了白云,天空却还是那么高啊。
现在反而看到,白云是在地面飘浮着了。
飞机在云层的上面飞行着,看看周围,却没能感觉到飞机在前进,只是时不时的感觉到飞机有一个小小的抖动,才觉得飞机不是静止的。
窗外,一朵朵白云,贴在地面,就像一个充满泡沫的大海。
透过云与云之间,看到的地面,就只有一些朦胧的山景,还有几条白带、一个大概的山与山、山与水的分界。
远处,云层却更加的密集,一直延伸到蓝色的天‘尽头’。
没有海天相连,也没有远山近影,有的只是白茫茫一片,和天空的蔚蓝。
有时,仰亚也有一些错觉,总觉得云层的边缘会出现大山,会有一个远远的山影,可是,几分钟、十几分钟,外面的景色都一样。
突然,飞机一个折身,仰亚没有注意到,只感觉到窗外的白云和天空突然翻转起来,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仰亚再看看飞机的翅膀,才知道是飞机在转弯,而不是外面的云层和天空在转。
“看到了什么?让我看看,飞机外面的风景漂亮吗?”
旁边的陈群趴了过来。
仰亚也说不出外面有什么风景。
他把靠在圆形的小窗上的头抬了起来,说:
“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云层和天空,你自己看看吧。”
陈群趴了过来,望向了窗外。
“怎么?这窗子外面,就只有白色和蓝色?”
“是呀,一开始,我也觉得在天空上看大地,一定非常好看,非常壮观,可是,看多了,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收回了头靠在座位上,这时,飞机又开始抖动起来。
仰亚和感到奇怪,这在空中飞行的飞机,又不用爬坡又不用下坎,怎么还会出现抖动呢?
抖了一会,仰亚突然对陈群说:
“陈群哥,你觉不觉得,这坐飞机,我总觉得有点像我们回家坐的手扶拖拉机呢?是那种有篷布的拖拉机。”
陈群忍不住笑了起来:
“亏你想得出,坐那么高档的飞机,你却想成坐农村的拖拉机。”
“真的,你不信?”
陈群躺着沉默了一会,把嘴凑到仰亚的耳边,说:
“不过真是,你不说,还没有感觉,你这样一说,还真和农村坐拖拉机一样。
有点抖,有点闷。”
天空慢慢地黑了下来,窗外也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挂在飞机机翼上的两个灯一闪一闪。
机仓内,是永远不变的灰白色,每个人都几乎是不变的坐姿、后脑勺。
仰亚和陈群微闭着眼,觉得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了,在想像中,坐飞机,那是多么高档多么惬意萧洒的事情,可是现在,却觉得还没坐车舒服。
坐车,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还可以朝窗外多望两眼,清楚或者模糊都总能看到一些不同的风景,可是这飞机上,却永远是一个固定的颜色、固定的画面。
这时,空姐的声音又从座位上的小孔里传来。
昏睡中的仰亚,在这黑暗的夜晚,在这枯燥的机仓内,这一声婉转动听的声音,有如久渴后听到水滴,闷热中吹来凉风。
“各位乘客,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们的飞机正在大海上飞行着,这里,我们为您准备了晚餐,我们的服务员会依次推到您的座位前,有需要进餐的,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领取。”
仰亚没有想要吃东西,在沉闷的机仓内,他一点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他突然想到,那几个坐车都要晕车的女孩,现在该是什么样子。
想着,仰来抬起头在机窗内寻找,几个女孩早已披头散发、东倒西歪地相互靠着,早已经失去了一个爱美女孩的天性了。
想来,她们是晕机了。
空姐们把食物推了过来,并且清甜地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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