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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的罗相武心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再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手指敲打起了身旁的案台。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冒风险与一位摸不清底细的家伙合作呢?将你抓去献给上面,我同样可以全身而退,想来无论是你魏守儿子的身份,还是装疯卖傻六年的事实,都足以让那些大人物们敏感万分,那些罪状的真假到时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罗相武在数息的沉默后,再次言道。
这段话他想了一会时间,显然其中的内容他也在心底暗暗斟酌过一遍。
“装疯卖傻也好,关山槊的神庙也罢,都是我活下去的办法而已。”
魏来的回答却来得很快,几乎是在罗相武问完这个问题的瞬间便脱口而出,不难猜测在来这里之前,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疑虑。
“罗大人可以从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单是这一点,我想就应该值得大人一试,更何况……”
说着,魏来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了罗相武的跟前:“我对大人并无任何危险可言……”
罗相武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魏来此举的意思,他的一只手也随即伸出,按在了魏来的手臂上,灵台境的气劲自他的体内涌出,遁入魏来的手中,顺着他手臂中的经脉,游走魏来的全身。
事关前程,罗相武不敢有半点的纰漏,他检查得格外仔细,以至于这对于他来说算不得困难的事情,他却花去了足足一刻钟的光景,方才收回了自己按在魏来身上的手臂。
以气劲游走于修士体内,以此检查对方的修为,这是目前修行界公认最准确有效的办法,世界之大,自是无奇不有,但任何隐藏修为的法门,在这样粗暴的方法下都注定无所遁形。
魏来此举,无非便是想让罗相武安下心来,而罗相武自是坦然受之。
“这下,大人放心了吧。”
魏来看着收回手的罗相武,眯着眼睛问道。
罗相武沉着眉头不语,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数遍,魏来的体内只有一枚武阳神血,而加上之前孙伯进所提供的情报,这唯一一枚武阳神血还极有可能是铭血丹所带来的。
这样的修为,说得难听一些,与废物无异,自是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但不知为何,魏来越是如此坦然,他的心底便越是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很快,对于神庙中的传承之物的渴望便压下了那一抹不安,他沉眸看向魏来言道:“好!
只要你带我找到神庙,一切事情我可既往不咎,事不宜迟,今天夜里咱们就动身!”
他思虑过事情的始末,魏来的修为摆在那里,他不可能是杀害金关燕的凶手,也没有击杀项珵等人盗尸的本事,况且他纵横大燕这么多年,也从未听闻过有什么法门能在气劲入体之后,骗过修士的眼睛,隐藏修为。
他着实想不到一个武阳境一重的修士能够对他造成哪怕一点点的威胁的可能,故而这才下定了决心。
“不行,四日后出发。”
但让罗相武想不到的是,一心想要促成此事的魏来却在这时出言驳斥。
罗相武皱起了眉头,正要厉声提醒魏来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可话未出口,便见魏来扯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膛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若是他记得无错,在梁冠的回报中,确实提及过他以利刃刺伤魏来的事情。
观那伤口的严重程度,已经心脏,若不好生休养恐有性命之忧,他虽不在意魏来生死,但物尽其用,总归得让魏来活到他的作用用完之日。
念及此处,罗相武点了点头,闷声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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