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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大概就在霍司承看时间时,邢婳一只脚正准备踏入浴缸里。
足尖最先碰触到水面,漾出层层的水纹。
然而几乎就在那一刹那,反应还没过大脑,她的脚就已经先收了回来。
莹白柔软的脚踩在浴缸的沿上。
她似乎被这淡淡薄薄的热气堵住了呼吸,咽喉间氧气稀薄了起来,让她生出了隐隐的不适感。
踏进装满了水的浴缸前会有这种感觉吗?
可能吧,她对此毫无认知,并不清楚那该是种怎么样的体验。
毕竟她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邢婳调整着呼吸,那只脚再度要踩入进去。
可这一次,碰都还没有碰到水面,她就被什么东西禁锢或是左右了般,怎么都踩不下去,呼吸也逐渐的变得短而急促。
她的眼睛盯着那已经静止下来的水面,因为是夏天,所以虽然她放的还是热水,但温度并没有太高,那些热气很快就散得只剩下低低的一层。
清可见底的瓷白色浴缸里,突然慢慢的飘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色,先是只有一两根,跟着就慢慢的变多了,一缕缕大把大把的有底面浮了上来。
那就像是水里,凭空的出现了血!
邢婳起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惊骇的瞪大眼睛,望着那越涌越多的血,整个人都被不知名的恐惧攥住了。
门突然开了,是被从外面直接一脚踹开的。
邢婳原本就是一脚落地支撑身躯,另一条腿则试图进入浴缸,维持着离水面半公分的距离,这种姿势站久了本就容易累,她在精神恍惚中突然受到惊吓,稍一不稳,人就维持不住平衡,往一侧踉跄歪斜。
直接栽倒进了浴缸里,整个人都摔了进去。
霍司承本来是想进来却看门被她反锁了,他懒得去找钥匙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所以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一脚踹开了。
刚看到她赤条条不着寸缕的身子,下一秒,她就直接重心不稳的跌进了浴缸里,噗通一声溅出无数水。
男人脸色一变,随时扔了手里的半截香烟就大步的冲了过去。
邢婳落入了水中,她只觉得无数的水从四面八方淹没了她的口鼻,甚至耳朵,让她不能呼吸,更不能叫喊,她想挣扎,却不知该如何挣扎。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摔进了浴缸里。
水变得很深很深,而她无边无际的往下沉。
还没等邢婳自己从水里爬起来,霍司承已经反应极其迅速敏捷的把她捞了出来。
“咳……咳咳,”
邢婳浑身连着头发已经湿透了,她一边剧烈的咳嗽,同时毫无章法又用尽全部力气的在男人怀里挣扎,嗓音极尖的,断断续续高高低低的叫着,“不……不要……啊……不要。”
即便看着柔弱的人,可一旦失去理智,全身的力气一上来那也是很难对付的,如果不是霍司承,或者说如果他体力稍弱,根本抱不住反应如此激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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