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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白牧师家,读着《美国危机》时的心潮澎湃。
“虽然自由之火不能时时闪耀,但余烬永不会熄灭。”
我接着她的话背出了培恩的另一句名言。
“这道理,我也明白,只是舅舅怕自己这一辈子看不到了。”
“你还记着庆哥除夕夜说得话吗?现在想想,我也明白了,他们这样只会灭亡得更快。
你一定要保重自己,舅舅。
你一定会看到咱们的梦想。”
“可舅舅还能做什么?”
我不解地问道。
“照这样子,政协也好、国大也好,开下去也是摆设。
舅舅要是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也能去革命。
可现在这把年纪,就只能等着。”
白莎笑着拍拍我的手:“舅舅,你怎么三句话不离说自己老?你还不到五十,身体又不错,可干的事还多着呢。
现在有事做,将来那就更多了。”
“你不知道,白莎,这事儿我也没跟旁人说起过。
我父亲去世那年只有五十五岁。
我爷爷也是五十几岁就故去了。
我心里也有这个迷信,也许我们李家的人都不长寿。
我呢,连个后代都没留下,要是就这么走了,这辈子真是一事无成了。”
白莎刚要答话,我便止住了她,怕心里刚刚浮出的那个念头没有机会再说出来。
“刚才这会儿,我这么躺着,眼睛看不见了,心里却更明白。
我想着楚娇和内森总算有个归宿,我和幺妹两个做个伴,也要不了太多花销。”
“眼看着这盐的生意不好做了,不如趁着它还值钱,把家里的盐井卖了。
这钱呢,就交给你。
我知道你们做的事也是需要钱的。”
我听不到白莎的回答,又看不到她的表情,心中一阵焦急,声音也变大了:“白莎,扶我起来,我现在就让德诚拟个字据。
我既然想明白了,就别再等了。”
白莎用双手轻轻地按住我的双肩,声音中透着激动和欣慰:“舅舅,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既然你这么想,我一定帮你办到。
只是这事也得好好谋划。
你别急,我先想想,等你好了,咱们一起把它办好。”
这话好似在黑暗里给我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子,全身也陡地轻松了许多。
我笑道:“白莎,咱们说了这么久,让琴生等着也不好。
你们先回去,舅舅会好好养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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