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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没有说话。
容卿垂着头,低声道:“是!”
掀了帘子就走了出去,在门外的走廊上跪了下来。
明兰和明期紧跟着也跪在了一边,明期哭着道:“小姐,奴婢陪您。”
蓉卿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不用。”
说完,就轻声道,“去请三少爷来。”
阖府也只有苏峪能救她了。
明期立刻明白了蓉卿的意思,提着裙子就朝慈安堂外头跑。
明兰看着蓉卿肿了的半边脸,就低声哭了起来。
慈安堂内外,众人或诧异或不忍的撇过脸去,陶妈妈恰巧从茶水房中出来,就瞧见蓉卿单薄的身影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打磨如镜面的石板,映着她淡漠从容的面容,还有高高肿起的脸颊。
陶妈妈微怔,朝暖阁里看去。
暖阁里太夫人的说话声传了出来:“你这又是做什么,不过膳食不合胃口,也没有酿出什么祸事来,你何必如此!”
苏茂源就怒道,“酿出祸事来就晚了。”
看来,镇南王今儿说的话,果然在太夫人这里起到了想要的作用。
“好了,好了!”
太夫人声音明显低了一分,“家里还有客人,你这么做难堪的可不只八丫头,你难道有脸面不成。”
苏茂源不依,怒气未消:“你宠着她,也要她有用才成。”
说完不耐烦的道,“我看等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赶快找个去处打发了她,省的留在府里日日闯祸,闹的家宅不宁。”
打发出去?蓉卿唇角微勾,她既是进了家门,再想打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明兰落着泪,紧紧抓住蓉卿的手,手臂禁不住轻轻抖了起来。
“小姐!”
明兰抱着蓉卿,摸着她的脸,“疼不疼?”
只觉得火辣辣的,如放在了火上烤,蓉卿摇了摇头,道:“不疼!”
明兰哭的更凶,求救的目光就朝身后的陶妈妈投去。
陶妈妈转过脸去不看她!
明兰越发的心凉,至此她才明白,小姐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嫁妆,为什么一定要出府去,在这个家里,竟是半点温暖也没有。
暖阁里,低低的说话声依旧不断,蓉卿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只觉得膝间如针扎般的钻心的疼,摇摇欲坠的和明兰相互撑着,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明兰以为是苏峪来了,惊喜的回头去看,随即沉了脸。
就见柳姨娘快步走了进来,满脸的紧张担忧的样子。
“是柳姨娘!”
明兰低声说着,紧紧的攥了拳头,这件事就是柳姨娘在背后撺掇的,现在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看我们小姐笑话的?
蓉卿就拍了拍明兰的手,低声道:“稍安勿躁!”
柳姨娘快步走了过来,很是心疼的道,“八小姐!”
一顿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又顿在近处,“怎么就成这样了……”
蓉卿笑看着她,高高肿起的脸露着笑容,就显得有些诡异。
柳姨娘就是一怔,手收了回去,安慰道:“别怕,我这就去求太夫人和二老爷。”
蓉卿依旧不说话。
周围来来往往的婆子丫头,视线忍不住就朝柳姨娘飘过来,她仿佛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微有尴尬的回头了看,忽然就低头在蓉卿耳边,轻声道:“八小姐,跪着的滋味如何?”
“原来姨娘在意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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