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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怎么能不明白。
言家在半山上,离陈淮序住的市中心一来一回要一个多小时。
有时候下班迟了,言昭都懒得回来,干脆首接住在公司附近。
但只要是言蓁开口,无论多晚,陈淮序都会亲自开车送她。
如果只是单纯对待朋友的妹妹,那么这份耐心怎么说都有点过了头。
等崔姨洗好水果,言蓁也差不多吃完了,她便让言蓁上楼的时候给陈淮序带过去。
言蓁不怎么情愿,但还是照做了,站在客房的门口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了,陈淮序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发梢垂下来遮住了额头,一贯冷淡的眼神里竟意外地多了几分柔和。
“崔姨为什么也这么喜欢你,真是搞不懂。”
言蓁嘀咕起来,把东西往他怀里塞,“给你准备的水果。”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陈淮序接的时候又停住了,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道:“今天辛苦你送我回来,还给我剥了那么久的虾,为了感谢你,我替你剥个葡萄吧?”
她拿起一颗,剥了皮,刻意凑近一些,看见他眼底仍旧是毫无波澜的一片漆黑,表情也毫无松动,于是继续试探着他的底线。
他个子高,言蓁想和他平视就不得不踮起脚。
她嫌麻烦,首接用另一只手钩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弯下腰,目光由此对上。
言蓁长得很美,眼睛尤其漂亮,瞳仁清亮。
专注地看人时,眼波像是春雨在湖面上溅起的涟漪,勾得人心里发痒,偏偏她本人却毫无自觉。
她慢慢地贴近,身体几乎快贴上他的。
贴身的真丝睡裙让曼妙的身体弧度一览无余,沐浴后清甜的气息诱人,一点点地钻进两个人的呼吸里。
她轻轻地开口,咬字温柔:“我的沐浴露好闻吗?”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言蓁有点犯难了。
她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恶心一下陈淮序,看他一贯冷静的脸上出现嫌恶的表情。
可没想到她都贴这么近了,他居然还没推开她,像是要看她还能表演出什么花样,导致现在骑虎难下的反而变成她了。
两个人好像陷入一场博弈中,谁先动摇,谁就输了。
近乎暧昧的氛围里,她将葡萄递到他的嘴边,用曲起的指节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嘴唇,道:“张嘴。”
她的呼吸很轻,脸上有浅浅的红晕,神色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淮序垂下眸子无声地看着她,许久,嘴唇轻轻地动了动,似乎就要就着她的手咬下来。
言蓁喜出望外,立刻转向,将那颗葡萄塞进嘴里咬住,然后松开钩着他的手,得意地朝他扬起眉毛。
是她赢了。
敢在车上那么捉弄她,她可不得报复回来。
只是,陈淮序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
不像是恼羞成怒,反而像是某种山雨欲来的风暴酝酿。
崔姨上楼梯的脚步声在此时传来。
言蓁见好就收,转身就想溜。
没想到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猝不及防地被拖进了房间。
房门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水果盘被打翻在地,七零八落地摔在走廊上,汁水横流,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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