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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心中一乐,传言阮籍猖狂到何种程度,便是喜则用青眼,厌则用白眼,青眼看曹魏,白眼看西晋,敢情这玩意也带遗传的,阮籍的猖狂看来全是他老子的遗传因子在作怪,只不过发展地更加登峰造极了。
也顾不得理会阮瑀,刘泽抢走几步,向蔡邕揖了一礼道:“学生参见老师。”
蔡邕微微颔首,道:“润德勿须多礼,既然投在我的门下,那些繁文缛节就全免了吧。”
传言蔡邕为人洒脱,不拘小节,就算是和弟子在一起也是不分尊卑,介乎亦师亦友之间。
当下刘泽命人将拜师之礼奉上。
三个礼盒依次打开,第一礼盒是传统的拜师的六道束修,倒也没有出奇之处。
第二个礼盒,是两套青花瓷器,刘泽明显地看到在场之人脸上的惊异之色,单件的青花瓷器在洛阳市场上现在都二三万钱,成套的价格更在百万之上,刘泽随随便便拿来的竟然价值两百万的东西,不令人咋舌才怪。
不过,从蔡邕口中,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在轘辕关外挥金如土日耗万贯的刘泽,如此比起来这些东西倒算是小儿科的了。
倒是第三件礼物让人称奇,礼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卷破旧的竹简。
谁不知道蔡邕是个书痴,家中藏书万卷,竟然有人给蔡邕送书,那不是石头往山里面搬么?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刘泽只觉得面前香风拂过,其中的一卷已然被一只纤纤玉手拾了起来,春葱似的五指白嫩修长,涂着鲜红的豆蔻,令人无限瑕思。
“咦,居然是《吕氏春秋》?爹爹,这可是你当年千金求不得的书呀。”
那少女向着蔡邕微笑道。
蔡邕微露惊喜之色,但很快又淡漠下来,道:“琰儿,放回去吧,这等贵重之物我岂敢受之,只是你今日为何换了女装?”
这少女自然是蔡邕的女儿蔡琰了,浅笑盈盈地轻轻转了个圈,身材曼妙的不可方物,直把几个师兄看得鼻血都快喷了出来。
蔡琰不经意地瞥了刘泽一眼,对着蔡邕道:“愿赌服输呗——爹爹,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蔡琰现在穿了一身罗白色的衣裙,蔡邕无子,蔡琰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四海飘泊,几乎是当男孩子来养的,从来都是一件士子的衣服,换了一身女装,居然如此的艳光四射,蔡邕不禁想到了他过逝多年的夫人,不禁心头一黯,艰难地点点头,道:“好看!”
刘泽傻傻地站在那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天呐,竟然有这么巧,阴差阳错昨天在街上遇到的少女竟然就是蔡文姬。
想到这里,刘泽那个后悔呀,早知她是蔡文姬,刘泽可不敢生出半分轻薄之心,可他居然糊里胡涂地抱了人家摸了人家,而且还……刘泽在心底里狂呼:老天,给我个月光宝盒吧,让我回到昨天就行——
蔡琰手握竹简站到了刘泽的面前,微笑之中带着一丝诡异。
刘泽艰难地咽了下唾沫,生涩地道:“你——真是蔡文姬?”
蔡琰略感疑惑地道:“蔡文姬?小女子名叫蔡琰,表字昭姬,刘公子所言的文姬又是何人?”
刘泽恍然想到蔡琰本字昭姬,后汉书有她的传记,作者因避司马昭之讳才改为文姬,改名的时候已经是西晋了,蔡琰也早不在人世了,只是后世人从此将她叫做蔡文姬,到了近代郭沫若还曾写过话剧《蔡文姬》更让她名声大噪,被尊为中国历史上的四大才女之一,只是她本人又缘何能知道百年之后的事?刘泽揖礼道:“昨日冒犯之处,还请蔡小姐海涵。”
蔡琰脸上掠过一丝红晕。
“刘公子恐怕是认错了人,你我素昧平生,何谈冒犯二字。”
刘泽愕然,不过他想想也正常,那么丢人的事蔡琰又怎么会去认。
蔡琰淡淡地道:“方才家父有言,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们小门小户地可受不起,刘公子还是请拿回去吧。
再者刘公子乃富豪之身,敝舍简陋粗鄙不堪,恐污了公子的衣衫,若无别事,公子还是请回吧。”
刘泽不禁苦笑,古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看来也倒也一点不假,得罪谁也不能去得罪女人。
倒是蔡邕张口道:“琰儿,不得无礼,刘公子乃是卢公的高足,经卢公举荐,拜到我的门下,以后你们便是师兄妹,多多照应才是。”
蔡琰莲步轻移,走到蔡邕身边,嗔道:“爹爹,天下谁人不知你收徒甚严,多少王孙公子都吃了你的闭门羹,你什么时候这么市侩了,连个商人都能成入室弟子了,难不成真看得上他送的这些东西不成?”
蔡邕一皱眉地道:“琰儿,看你说的,为父有那么势利吗?”
这时,阮瑀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傅,琰师妹言之有理,收徒之事还请慎重,蔡门清誉不容有毁。”
刘泽看了一眼阮瑀,这家伙果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敢情昨天失了脸面今日便在这里报复。
不过刘泽也不是好惹的主,微微一笑道:“依阮兄之见,让石匠铺的老板赔个倾家荡产倒是能保住蔡门的清誉了?”
阮瑀脸上刷地变得惨白,刘泽这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他怨毒地道:“那就由在下讨教一下刘兄的文采,若刘兄胜得过在下的话,在下自然无话可说。”
阮瑀分明是向刘泽下了挑战书,想入蔡门,那就得先过我阮瑀这一关。
蔡邕脸上微微作色,刘泽的文采他倒是清楚,但一两首诗作并不能代表什么,但阮瑀可是他的高徒,堪称奇才,文章表记写得十分出色,就是有点恃才傲物,目空一切。
本来刘泽是卢植介绍过来的,蔡邕和卢植相交一场,自然不可以驳了卢植面子,真要是刘泽输给阮瑀掉头走了的话,卢植面上如何交待。
正在蔡邕踌躇之际,刘泽又是爽朗地道:“如此甚好,久闻阮兄大名,能和阮兄切磋一下文采,实乃平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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