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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醒来之后…人却在嘉州。”
谢安澜挑眉,“那人是嘉州人?”
言醉欢摇头道:“并不是,只是为了都开追兵,才来了嘉州的。
我没想到…。”
“没想到他不仅救了你,还没有丢下你而是将你一起带来了嘉州?”
言醉欢笑容明媚,“是啊,虽然不远也有好几百里呢,一个受伤的人还要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多麻烦。
直接找个地方把我扔下也费不了什么事儿不是么。”
谢安澜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言醉欢道:“我病了,他伤了,在一个院子里养了半个月的伤。
然后…他就走了,那一个半月我也没见过他。
直到他临走时才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离开青楼。
他当时没有说什么,不过半个月后就将我的身契送了过来。
另外还有三千两银子。
然后,我就在也没有见过他了。”
谢安澜叹了口气,“所以,你就决定在这里等着他?也许他有一天会回来?”
言醉欢摇摇头,有些醉眼朦胧,轻笑道:“因为,我也不知道除了等他我还能做什么。”
“如果等到他你又想如何?”
言醉欢茫然,“如何?我…又能如何?只是再见他一面便罢了。
我是被充入教坊的官伎,跟卖身给人做丫头不一样,即便是拿到卖身契,也依然是一世贱籍,我又能如何?”
这实在不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谢安澜觉得这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爱情故事。
爱情…至少应该是双方面的吧?或者对于言醉欢来说,应该是:我爱你,与你无关?
谢安澜有些怜悯地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女子,“所以…你虽然等着,但是其实你也并不想见他吧?”
言醉欢不语,眼眸微垂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谢安澜站起身来,取过放在不远处的短氅替她披上。
“一见萧郎误终身……”
不再看眼前的女子,转过身脚步轻缓的走了出去。
身后,眼眸微闭的女子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轻声呢喃道:“一见萧郎误终身……”
离开醉欢楼,出门前醉欢楼的管事嬷嬷追了出来。
“无衣公子。”
谢安澜转身,“管事可还有事?”
管事嬷嬷笑道:“姑娘说公子不日就要离开嘉州,醉欢楼并无什么好东西可以奉公子。
唯有姑娘亲手酿的梨花醉还寥可入口,望公子笑纳。”
身后的侍卫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盒子里装着一个古朴五华的酒坛。
谢安澜知道,这就是连陆离少年都久仰大名的梨花醉。
这几天她也喝得不少,不过谢安澜酒量不错但是却并不是嗜酒,对白酒更是没有什么偏好。
至于陆离的话,她根本就当没听见。
但是言醉欢好心相赠,她自然不能拒绝,双手接过道:“请代为转告,多谢醉欢姑娘。”
“是,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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