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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嗜睡,晚上失眠,噩梦常伴,有时还会因呼吸暂滞而惊醒……由此催生出的焦虑烦躁情绪在清醒长夜里更容易泛滥成灾。
他看着于燃的“晚安”
,久违地羡慕起这些可以依存于睡梦的人。
……
从这周开始,高一年级要上早自习。
于燃踩着上课铃跑进教室,同学们看他从门口飞奔到窗边座位,甩下书包的同时还跟气喘吁吁地前后座打招呼,接着掏出几科作业交给第一排的组长,动作一气呵成,跑回来时还顺手提了下裤子。
“帅啊。”
方昭扭过半个身子,打量着穿校服的于燃,“你穿深色衣服显得可精神了。”
于燃得意哼笑几声,撸起两边袖子,露出白净有力的手臂。
他把拉链提到了尽头,稍稍低头让嘴和下巴藏在校服衣领内,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增添神秘不羁的气质。
但他的冷酷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化学老师叫去上黑板写方程式,他站在讲台上右手拿粉笔,左手攥着裤腰,时不时提几下。
于燃腰胯纤瘦,校服上衣很合衬,但同样尺码的裤子特别宽松,要是放任不管,他多走几步就能感觉到裤子在慢慢滑落。
早晨他上学基本是一边提裤一边走路,耗费不少时间。
“要不你拿跳绳绑上?下午还有体育课呢,多不方便。”
方昭给他出主意。
“没事,我提着就行,等回家让我妈给我缝个松紧带。”
于燃拽着裤子坐下,“你刚才说要给我看什么?”
“哦,这个。”
方昭确认老师的位置,小心翼翼掏出手机放在于燃桌上,用书本挡好,“我在咱们学校贴吧看见的,高二高三有一群人要收拾你,说给蔡寒川捧场,已经好多人跟贴了。”
于燃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木梳整理发型,手顿住了,惊讶地问方昭:“谁是蔡寒川?”
“上礼拜被你摁进宫保鸡丁里的那个啊!
服了你这记性……你之前念检查不还写他了。”
“噢。”
于燃恍然大悟,很快又恢复从容神色,继续用梳子齿压住头顶那一撮儿竖起来的头发。
都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沉把头发定型了,早晨一醒照镜子居然看见脑袋上有一根深棕色的小天线,在空中摇摇晃晃,手摁半天再松开它还是能顽强地弹起来。
——连头发都随自己,真是个不屈不挠的男人!
“怎么办,贴子里已经有人爆你名字班级了,说这礼拜就来堵你。”
方昭显然比当事人更加忧虑,“你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让那个姓蔡的老实点?”
“小天线”
依旧左右摇摆,于燃失去耐心丢下梳子,拧开矿泉水往掌心倒了点,抹在头顶按住。
方昭把贴子里每个人的发言都看得很细,估量出了大概人数后,他更加替于燃紧张心焦:“他们都是在外面混的,好像还有外校的要过来帮蔡寒川。
于燃,你能叫多少人?”
于燃“咕咚咕咚”
喝水,咽了一大口,爽快地说:“我一直都是单挑。”
方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要一个人打他们那么多?”
“谁说我要打他们了。”
于燃若无其事地拾起桌上的手机,交还到方昭手里,“我不打无意义的架。”
“可是我看贴吧里说……”
“随便他们。”
于燃轻声打断方昭的话,“高年级的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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