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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升起,光从梅林的缝隙照射过来,勾勒出一个人的剪影。
那人一头白发,星眸长眉,鼻梁挺直,薄薄的嘴唇抿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勾出个嘲讽之意十足的微笑来。
一身锦绣红袍宽大华贵,上头绣着精致的云纹。
他抬手,一下下地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他说:“你不来找我。
还是得我来找你。”
池鱼傻眼了,怔愣地看了他许久,颤抖着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故渊低头下来,嫌弃地看了看她这张脸,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仔仔细细地给她擦干净。
池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挥开他的手,撑起身子来越过窗台,急急地去碰他的脸颊。
沈故渊没有躲。
任由她摸着自己的脸,挑眉问:“手感如何?”
喉咙里一股疼意由下往上翻涌出来,池鱼“哇”
地哭出了声,抱着他不肯撒手。
“师父!”
她哽咽地喊了出来。
听见这两个字,沈故渊笑了,反手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
他有预感,这一次,两个人绝对再也不会错过了。
……
郑嬷嬷、苏铭和郝厨子站在梅林不远处,躲在结界里看着那头的场景。
苏铭很唏嘘:“强改生死簿还能活下来的神仙。
我就只见过主子一个。”
“你说得轻巧。”
郑嬷嬷白他一眼:“他半条命都没了,仙骨全失,若不是有我们几个在,哪里还活得下来?”
沈故渊是飞升的神仙,与其他天生的神仙不同,他有自己的肉身。
脱了肉身去救沈知白,伤的只有魂魄。
他们几个合力留魂,到底是留了三魂两魄下来,放回肉身里养着。
说实话这种法子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郑嬷嬷他们心里也没底。
也不知道沈故渊还能不能活下来。
折腾了五年,什么灵丹妙药都喂下去了,郑嬷嬷一度想放弃,觉得没有可能了。
然而今日,沈故渊竟然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谢谢他们,而是跑来了这里!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然而……听着宁池鱼撕心裂肺的哭声,郑嬷嬷还是有些心酸,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是不容易。”
“的确是不容易。”
“那咱们还搁这儿看吗?”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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