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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儿醒来的时候,船已经快到码头了。
晌午之后,阳光透过窗,强烈得近乎要刺得人落泪,桃夭儿慢慢睁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麻木空虚的感觉传到四肢百骸,告诉她昨日消耗了多少精力,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累让她刚醒的神志又要睡过去,桃夭儿微微阖眼,这才发现自己连眼皮也是肿的,不知流了多少泪……
身侧没有人,姬十三不知去哪里了。
桃夭儿眼珠子微微转动,看了眼紧闭的门,又缓缓垂眸。
他,现在应该很忙吧。
带着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失望,桃夭儿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疲劳感席卷而来,她闭上眼,准备再次坠入黑沉的梦乡。
她很累。
“咔哒。”
门开了。
姬十三手里拿着药瓶,他走到床边,脚步声有意放轻,却还是惊醒了闭目浅眠的桃夭儿。
他来了。
这个念头升起,桃夭儿的睡意立刻土崩瓦解,心里熨帖了许多。
一只手带着轻柔的力度落在她的头上,从发丝抚摸到脸颊,最后落在她红肿的眼角,停住。
指尖流连在她犹带泪痕的部位,桃夭儿睫毛微颤,姬十三一顿,缓缓撤手。
姬十三看着桃夭儿一点点睁眼,柔弱而无力,乖顺而茫然。
“船快到了。”
他低声呢喃,平静的眸子中有什么情绪在流淌。
桃夭儿呆呆地看着他,手指抽动了下。
姬十三将药瓶放到床头柜,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冲桃夭儿露出清浅的笑,随即转身。
等等。
你去哪?
桃夭儿眉头微皱,有些仓皇地盯着姬十三的背影。
姬十三从梳妆台下捡起白色的布料,很快返身回到床前。
那,那是?
桃夭儿的眼睛瞪大了。
“昨夜事出仓促,没有准备落红帕,但有了这个,也是一样的。”
姬十三拎起白色裙子,在洁白之上,一块暗红的血迹鲜明地染在上面。
那抹暗红刺痛了桃夭儿的眼。
她有些凝噎,避开了视线。
姬十三挑眉,当着桃夭儿的面,将那件裙子放入一个玉盒,慎之又慎地锁到柜子里。
桃夭儿不言不语,她扭着头,耳根泛出些微的红。
姬十三收拾完那件“落红裙”
之后,从柜子里拿出她的贴身小衣和一袭红裙,和药瓶放在一处。
做完这些,他见桃夭儿不好意思看他,嘴角微勾。
桃夭儿不敢直视姬十三,心理上的郝然已经盖过身体的不适,她不自在地动动身体,突然发现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
姬十三凝视着她,侧身坐到床边,抚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在桃夭儿不知所措的眼里,握住她的手腕。
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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