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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峰缓步走到证人席上,向主审官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站定。
西装革履温文有礼的他显现出了良好的教养。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被告席的韩海身上,接着是落在原告席的周徽嵐身上,见到她本人时,骆峰微微一愣。
因为周徽嵐和他想象中被贩卖迫害了近二十年的中年妇女的形象有些不符。
她穿着虽旧但甚是整洁,面容姣好仍可从中窥见曾经的沧桑,眉眼间目光清正温和,不见愁苦。
两人对视时,她微微颔首,目光很是坦然。
骆峰在港城被找到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内地背负了近二十年的诱拐妇女私奔的名声。
而另一个主角周惠兰,却被幕后之人卖到了边远山区,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
周惠兰,他还记得她,她算是他沦落到乡下之后遇到过的少数的温暖善良的人。
他当时听到她这十八年里来的遭遇,心中义愤填膺。
当来人告诉他,幕后黑手目前仍然逍遥法外,周惠兰被贩卖的案件中缺乏关键性的证据,而他是关键的证人时,对于来人提出的请求,请他回家出庭作证,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主审官示意公诉人提问。
公诉人直接询问骆峰:“骆峰,被告韩海说你当年为了带受害人私奔而打晕他,是否属实?”
骆峰敛了敛心神,答道,“这并不属实,我们三人当时到了粤省就分道扬镳了,我并不曾打晕他,亦不曾与受害人周惠兰私奔。”
“反对——”
曾律师道,“我当事人当时说的是怀疑,其实他并未见到打晕他的人,而是根据那封遗留下来的信判断打晕他的人是骆峰。”
公诉人说道,“我的提问是基于检查笔录、被害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材料,被告人在最初的时候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后来改口,这些都是有众多村民作证的,这便是所谓呈堂证供,被告人抵赖不了。”
主审官:“反对无效。”
“那封信他怎么解释?”
公诉人又问,“这封信可是你当年所写?”
“不是。”
骆峰摇头。
“他说不是就不是吗?必须经过笔迹鉴定才能确定他有没有说谎吧。”
韩海想拖时间!
公诉人:“我们请来了专业的笔迹鉴定专家,一会就能出鉴定结果!”
韩海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多年的人生经历,让他一直都坚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这次也一样,他一直都没放弃,他坚信,虽然过程艰难,但自己最后肯定能安然无恙地能出去的。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在鉴定期间,公诉人问骆峰:“骆峰,你交待一下你当年从仪水县柳回家乃至前往港城的行程。”
骆峰道,“那年,我接到家里的信,办了相关的手续之后就回家了。
路上偶遇同去粤省的周惠兰韩海二人,就一起结伴,到但了粤省就分道扬镳了。
我家在粤东,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粤西。
后来我又赶了六个小时的路,转了两趟车回到家的。
次日,我们全家就登上了前往港城的轮渡。
我手上还有一些当年的票证,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上去了。”
这些票证当初被他无意中带到了港城,他想着以后这些小东西就成了对大陆的一种念想,就随手收集起来了。
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经笔迹鉴定专家鉴定,那封信并非骆峰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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