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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谭泗怀低低地喝了一声:“谁?”
门外响起一个低低的却又熟悉的声音:“大哥,是我!”
谭泗怀闻声,连忙走过去打开门,一个脸上有着一大条伤疤的汉子闪身进屋。
汉子进屋后,谭泗怀走到书房外,四处看了看,才返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看着脸带伤疤的汉子,谭泗怀皱眉问道:“老二,有什么事?不是说了,让你尽量不要来这里么?”
伤疤脸的汉子见谭泗怀皱眉,似是有些畏惧,凑到谭泗怀跟前,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谭泗怀闻言,失声道:“当真?你看仔细了?”
伤疤脸的汉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谭泗怀急步在房内走了几个来回,低声对伤疤脸的汉子说道:“老二,你先回去。
告诉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几天,你们千万不要外出,哪里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好好休息。
吃好,喝好,养好。
等我的消息。”
说完,谭泗怀再次打开房门,走到门外,四处看了看之后,一招手,伤疤脸的汉子自房内闪出,身子再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又是京师之内。
一座气派的府邸。
府邸围墙高大,庭院深深。
两扇高大的朱漆大门,显示着这家主人的尊贵。
已是亥时时分,高高的朱漆大门虽然已经关闭,但开在大门左下角的角门却还是打开的。
借着大门上大大灯笼的灯光,可以看到,几个青衣小帽的小厮正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守着角门。
此时,府邸内一座侧厅内,觥筹交错,一场筵席正在火热进行中。
主桌之后,摆着一张坐榻。
坐榻上面铺着的毛毯光泽润滑,仅观其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
毛毯上,半躺半坐着一位白发银眉的老者。
只见这老者圆脸大耳,相貌端正,虽已是鬓发尽白,面色却光亮红润。
此时,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场中的几位女子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笑容看上去,宛似一尊弥勒佛。
主桌的下首,左右两侧,一字排开,摆设着两排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十来个身着常服的客人。
看这些客人,虽着常服,但也都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这些客人,正随着老者一起观赏场中的舞蹈,或面露微笑,或浅唱低吟。
观其举止,端的是个个斯文,人人风雅。
过了片刻,坐在侧席左侧首座的一位中年文士端起杯,正欲向主桌的老者举杯,一位老仆模样的老头子走到主桌白发老者的跟前,弯下腰,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发老者闻言,噌地自坐榻上坐直了身子。
几名正在舞动的女子看老者突然坐直,动作一滞。
老者挥了挥手,几名女子知趣地退了出去。
两边侧席的众人见状,连忙对老者拱手,纷纷问道:“太师,可有要事?”
原来,这白发老者竟是当朝太师庞文远。
这庞文远乃是三朝老臣,深受先帝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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