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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明白假如这三人说话属实的话,线索在这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断了。
话说回来,事情已然至此,人手一撒出去就知道分晓,怕是也没有人敢扯谎。
门外的程焕踟蹰了良久,最后还是一跺脚鼓足了勇气进来。
面色愧怍地俯首作揖,他没有想到十几年来第一次出手,竟然无功而返,这对向来自恃甚高的他无疑是当头一棒。
裴青出言安慰道:“先生不必心存内疚,那日方百户出事后,是我一时心神大乱,没有细加思量就将他直接带回来。
卫所里人多嘴杂,难免就将事情都宣扬出去了。
当时我们在明已经失了先机,奸细在暗以有心算无心,一时将他们揪不出来也是有的!”
程焕抚了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后拱手谦道:“大人不必唤我作先生,我现在不过是军中一老卒,得遇大人的信任已经是万幸,余生只求一日有两餐粗茶淡饭,头上有片瓦遮风挡雨罢了!”
裴青当了两年百户,安抚人心向来有一套,闻言正色道:“先生不必自谦,能在半个时辰里从成百上千条消息里,找到这几个有重大嫌疑的人,已是不易。
只是假若核实后不是这几个,那么我们就要扩大搜寻范围了,只是时日越久这嫌疑人的尾巴越难抓到了!”
程焕即便是换了新衣,还是改不了十来年底层兵卒生涯留下来的习惯,双手掖在袖子里面色凝重,“大人可想过,那嫌疑人也许不在这出营的十一人里头。
这么大的一个军营,每天的吃喝拉撒,一天要消耗多少米粮,采买多少菜蔬,这些人往来从未详细登记过。
我若是那个奸细,定会借个身份悄无声息地出入大营,而不是在值日官那里留下些许行踪。”
裴青眼前一亮,先时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处,轻轻击掌叹道:“这人定是仔细乔装了一番,与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所以才不会引人注意。
在甜水井胡同里,方百户才会觉得那人似曾相识,却又认不出来那人到底是谁!”
程焕眼睛一转,轻声建言道:“这奸细既然是那曾氏女的相好,不若将她请了来。
一个枕头上的夫妻,不管怎么装扮,总会认出来的吧!”
裴青抚着额间新生的皱纹,苦笑道:“先生倒是一言中矢,我不是没有想过此法。
只是一来那曾闵秀如若对那人情根深重,咬牙不认或是胡乱指认,我们是抓还是不抓还有军中有品阶的将士有近百,难道我能令他们一一排好,叫个上不了台面的暗娼指手画脚,传出去这成何体统!”
程焕倒是一时没有想到此节,不由大感汗颜,“倒是我一时考虑不周,让大人笑话了!”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计划永远赶不赢变化。
还没等殚精竭虑的裴、程两人想出更好的应对来,青州左卫又出事了。
清早,有杂役送洗漱水进去,却一眼瞧见屋子正中的房梁上直挺挺地挂着一个人。
杂役连滚带爬地奔出房门,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声呼嚎。
此时正是军士们用早饭的时辰,顿时惊动了整个大营。
等得到消息的裴青和程焕二人赶到出事之处时,屋子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掀开地上的白布,那里面是一张青黑色的圆脸,昨日还笑嘻嘻地为自己介绍家乡的冻梨如何地好吃,还惭愧地解释着自己与行商妻子纠缠不清的孽缘。
现下,这人的脸上再无一丝笑意,肢体木木地僵硬着,从里到外泛着一片死气。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裴百户为给方百户报仇,非说咱们晏总旗是奸细,逼死了咱们总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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