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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凡呼出一口浊气,头顶月色,已有些淡了。
起身,脚化冰虹,一个遁身,如划破夜色的流星,进入宁城,回到纸鹤屋内。
屋中,纸鹤与思无邪光着脚,各自抱个枕头,睡倒在榻上,连薄被都忘了盖。
似乎之前聊着什么,聊得很开心呢。
宁凡微微一叹,明日,他便要去鬼雀宗了,但他不准备带纸鹤,也不准备带思无邪。
宁城如今看似风光,实际上仍旧危险重重,被无数老怪盯着,没有思无邪坐镇,宁凡不放心。
而纸鹤,宁凡不准备带去鬼雀宗...鬼雀宗,终究是个魔宗,其内鱼龙混杂,魔道恶徒,绝对不少。
宁凡忙于修炼,恐怕顾不上纸鹤,万一纸鹤被人盯上,这恐怕会是宁凡一生之悔。
纸鹤必定很孤独吧,如今思无邪抹去记忆,和纸鹤一般纯真,想来纸鹤拥有了平生第一个朋友。
纸鹤,虽是天生媚骨,但她的心,不适合修魔,不适合被修真道路上的血光玷污。
“我愿让你,一生一世,平安喜乐,天真无邪。”
宁凡一笑,为纸鹤盖上薄被,微微犹豫后,亦为思无邪盖上被子。
眷恋地看了一眼纸鹤,转身推门,乘着夜色离去。
再其离去的一刻,纸鹤却与思无邪,同时睁开的眼眸。
纸鹤的眼中,满是羞意,小脸绯红,她自然听到,宁凡不经意的告白。
而思无邪,亦是装睡,听到了宁凡的话,纯净的眼中,满是不满,脸颊气鼓鼓的。
“纸鹤妹妹,为何主人对你这么好,对我这么冷淡,不公平!”
“不知道呀...是不是因为,你没和凡哥哥同房呢?”
纸鹤素手托香腮,同样疑惑。
“同房...同房是什么?”
思无邪不解。
“就是...呀,不能说!”
“小气,思思也要和主人同房,只是同房,究竟是什么呢...似乎,有些排斥...”
...
离开宁城,宁凡化作冰虹,于夜色中飞遁,身影有些孤独。
茫茫月色,冷冽少年,无人知,这少年便是越国跺跺脚、震三震的‘宁黑魔’。
无人知,这少年便是一手覆灭越国第一魔宗的罪魁祸首。
无人知,便是这个少年,坑了涅皇,迫使其重伤。
无人知,更好。
魔,就是要会欺瞒。
夜色遁行,不知飞遁了几百里,宁凡却默然眼神一冷。
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一边飞遁,一边掐指,运转的却是‘卜卦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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