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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魅已经厌烦,过去侍妇与彭灵空在她和萧宝卷的接触中指手划脚,他们的好心谋划并没有起到任何帮助作用,只是添乱;以后的事,尽管无望,她要自己做主,无论做些什么皆由自心出,结果如何无论都不会后悔。
张魅正伤心欲绝的事,还是不要一再提起为好,既然她申明这样的要求,侍妇也就适时住口。
眼前最重要的,是一家人相认、团聚,侍妇想一想,就为张魅高兴,她自己跟着她以后在张家也可以抬起头来做人,“大小姐,前几天大公子他们过来求你,你还是不肯回家,跟个陌生男人就不见了,那些孩子们对你的印象可不好,还不到老爷跟前说你坏话去,一家人很可能对你已经有误会。
你回了家,可要想好怎样跟他们解释、道歉和好好表现,得到大家的认可。”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张魅的口气淡淡的,似乎还可以说是有点冷淡。
张魅这是怎么了?还是沉陷在与萧宝卷的永别中抽离不出来,就连从小到现在一直盼望的被一家人认可和接纳,都提不起她的兴趣来,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已经成为过去的男人,就可以不在乎一家人的感受,自家人的亲情?
侍妇隐隐约约感觉到,并没有这样简单。
看上去张魅冷得与世隔绝,恍如和别人完全不在一个时空中,莫非,是她习惯与家人隔绝的日常生活,对于即将面临的团聚反而不知所措,把自己整己一团糟,不知道如何表现是好?不象啊。
她想不明白,却不好开口仔细问。
来到张家大门前,张魅仔细观望。
她在这个家生活有些年,但是一次也没有由大门出入过,这个大门对于她来说是如此陌生,仿佛根本与她无关,尽管是她的房子。
侍妇打发走马车夫和马车。
她和张魅以后不再回末女绸缎庄住,自然就一直居住在这,这是她们主仆最后的定所,不再需要坐马车搬家。
她还不知道张介元他们打算回老家的事,即将起程,要不然也不会着急安排张哥一定要请张魅回家。
张魅可以想象,以前的张家是多么气派,大门上方肯定有“张府”
字样的醒目匾额。
而现在,没有人再在朝为官,匾额应该是被执行公务的官府摘走的。
一家人如果没有被抓进大理寺大牢,不需要她张魅跪求皇帝杨坚,搭救他们出来,张介元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她,不会理睬她,任由她飘泊在外,自生自灭?甚至一不高兴,不只断了她的财路,也就是生路,还要残忍地杀害她。
是不是因为以后要住在她的家中,一家人才不得不恳求她回家,否则对她依然不闻不问,从不改变。
张魅得不到答案,却不能不怀疑。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父爱,只是一再地被张介元和他们一家人迫害、欺凌、栽赃,难免多思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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