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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又起身站到门口,指着街道。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小贩招呼着客人,客人把玩摊上的玩意儿。
有人立马谈好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有人商量着价钱,没谈拢,客人走了,但小贩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
生活百态。
“看山上。”
房子低矮,还能看见远处的山林树木。
她看到高的有树,低的有草。
郁郁葱葱,生机百态。
“看完了?”
她不知何意,点头,“看完了。”
老道走回桌前,对坐好的她说:“老板经营饭肆,也要教自己的后代学习。
他的生活就没有苦难吗?老板他妻子难产,是他拉扯着儿子长大,当爹又当娘,生活不可能舒舒服服。
“又说到街上,小贩和客人之间都对价格满意,小贩爽快地钱货两讫。
但如果碰到不太讲理的客人,比如刚刚我们看到一个客人不满价钱,嘴里嘟嘟囔囔,说小贩抢钱,还说黑心。
“那个小贩我认识。
实际那人家中上有六十岁的爹中风躺在床上,下有两个还在,其中一个还在嗷嗷待哺。
妻子也有病痛,家中就他一人能够赚钱养家。
但他还是把自己贩卖的木制东西做好,靠的是手艺。
“小贩怎么可能是客人嘴中的黑心贩子?你且看他家情况如此艰难,生活重担全放在他身上,但他还是满脸笑意地招呼好每一位顾客。”
老道说到这,嘴里干巴,饮了口酒润润。
这才又说:“说完了人,我们再说自然。
山上的花草树木,不能像人创造房子遮蔽太阳风雨,但它们还是在长,在面对每日的不知道来临什么后,继续生长。”
他叹了口气,“所以呐,生命它苦涩,不管百姓还是自然物,都在努力活着。”
“我明白了。”
她口中虽说明白,但心里的想法只有她知道,她还是觉得生活不公。
老道没再看她,喝着小酒,低声唱着当地的渔歌。
她不是当地的人,听不懂,只是听过别人唱过,自己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老道唱的渔歌,悠扬,她听着,不经感叹人民的智慧。
她不会唱,从小就是一个破锣嗓子,唱的都不在调上,小的时候,尚在狠心的父母身边,小伙伴们听见她的哼唱都笑得红了她的脸。
“谢谢你请的酒。”
老道唱完了渔歌,一坛酒也喝完。
没说下次再见,亦未说后会有期,老道摇摇晃晃走出饭肆,她没去送他。
吃着下酒的冷菜,心中感想一时难以说明。
少了个人,酒也变得没滋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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