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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三月来,此子每多诡诈,明明修行苛苦,偏假装散漫。
这等心性,可不像大有来头的人物!”
“综上所述...”
喋血没有再说下去,坚毅的目光中却透漏着十分的笃定。
这人道号酷厉,行事寡断,故而外人总觉色厉内苒,实是纸虎。
只有真正与他熟识的同道才会了解,这个男人,优柔寡断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坚忍的心。
他从不轻易决断,一旦直言确信,必然笃信不疑!
这就好似当年他敢孤身挑明宗,现在又甘冒大不韪,直言此子虚伪。
阙月听着,没有答话,只是沉默。
固然喋血是她唯一收录的外门弟子,心性天赋俱都不错,可这次,却实是触了她的逆鳞。
她早断定柳毅必然与“他”
有些牵连,纵然不是星君,也绝非一无是处。
这样一个方一降世,就引得玄元宗陨落一位大能,才窥测到丁点先机的少年,会是凡人?
阙月隐约知道这位弟子心思,正是由于知道,所以更加不悦,所以沉默。
喋血感觉到了阙月的怒意,所以不敢再说。
这怒意,只在当年他怒闯明宗,斩其三大真境,并自改道号喋血之后,才在阙月身上感受过。
他敢为其而疯,他敢担其重累,但是,他不敢直面着她的怒意。
不是怕,而是不愿。
“咳咳!”
这时,另一位嫡传长老明了了阙月心思,不禁插话。
“喋血道兄所言公允,只是终究忽视了此子不凡之处。”
“二阶修为,能凝出寻常念体之辈都不具的精神领域,再进一步,怕不是直接入窍凝魂。
这等资质...”
“况且,先前大殿,我等分明未曾察觉空间波动,那刀亦未认主,又是从何而来。”
“此子纵使星君下凡,这时毕竟年少,没了前世记忆,失些星君气度,有些算计,也不奇怪。”
“料想我等入宗之时若直接被送往寒窟,怕还不如这孩子。”
那位长老拂须笑着,实际一直在关注着阙月的情绪波动。
紫衣少女听到一些不敬的话,彷如直言她先前举措不妥,倒是不怒反喜。
她已然认定这少年是再见他的关键,哪里容得被人戳破希望。
那位胆子最大的长老,感受着阙月的喜意,不禁松了口气。
其他几位,则有些懊恼被人抢了先。
要说阙月在自己人面前,很少伪装情绪,实是她修为参天,天赋动地,哪里用得着伪装?
就像喋血怀疑的,真正上位者,若非形式压迫、重担加身,喜怒不形于色已经没有意义。
喜就是喜,怒就是怒。
怒了就要别人战栗、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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