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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就是这样,颠沛流离这几年,他是最低贱的流民,遭过不少白眼,都忍了。
毕竟不再是恣意妄为的刺客,他手里的刀,能不见血就别见血。
他仰起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穹,没作声。
“唉,我本来也打算认个干爹干爷爷来着。”
夏侯潋转过眼问他:“那你怎么没认?”
“之前沈玦还得势的时候,我去捧过他的臭脚。
可人家眼光高,端着架子,不搭理我!”
朱顺子摇头晃脑,“还是魏公公慧眼识英雄!
幸亏沈玦没收我,要不然今天我得跟着他倒霉。”
夏侯潋被这些人厚如城墙的脸皮惊呆了,不再说什么,两个人骑着马慢慢跑,看能不能去前面的人家借宿。
后方忽然亮堂起来,远远的传来喧闹声。
夏侯潋扭过头,望见驿站的方向火光乍起,几乎映红半边天。
朱顺子惊呆了,夏侯潋心头警惕,道:“进林子,快!”
两人催马进林,夏侯潋下了马,爬上树,蹲在高处手搭凉棚往驿站那望。
殷殷火光中,有身着黑衣,脸戴白面具的刺客四处穿行,火焰映在他们的面具上,流淌着鲜血一样的红光,每一个都像浴着鲜血和火焰的地狱修罗。
驿卒尖叫着四散逃离,被刺客们追上,割断脖子。
锦衣卫负隅顽抗,却抵不住刺客的攻势,一个一个倒在火焰里,任火舌舔舐衣裳和身躯。
朱顺子看得心惊胆战,结结巴巴道:“伽……伽蓝刺客!”
“不是,他们用的不是伽蓝刀法。”
夏侯潋攒眉道。
“你怎么知道?”
朱顺子惊讶地问。
夏侯潋没回答,只掏出怀里的信件,撕开封口,朱顺子手忙脚乱地拦他,口中叫:“你疯了!”
夏侯潋避开朱顺子的手,抖出信纸,一看之下,朱顺子傻眼了,那信纸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朱顺子夺过信纸,翻来覆去地看,问夏侯潋:“你是不是拿错了?”
夏侯潋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这不可能!
怎么什么都没?等等……我知道了!
一定是那种看不见的墨水,我听说这种墨要浇上水才能显形!”
朱顺子斩钉截铁道,犹豫一阵,他解开裤腰带,往信纸上滋尿,滋了半天,纸都烂了,字还是没显出来。
“怎么会这样?”
朱顺子哭丧着脸。
“还能怎么样,我们被耍了呗!”
夏侯潋捏着鼻子,朱顺子最近一定上火,尿骚味重得很,“魏德那个老贼压根没想让咱们去接应什么福王殿下,咱们就俩靶子,拿来吸引各方人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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