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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顺子眼睛一亮,不等夏侯潋反应过来就拍马下山,一边高呼:“等等!
等等!”
官道上的东厂番子,说不准就是魏公公派去迎接福王的另一队人马。
就算不是,他二人若能和他们同行,水滴入海,踪迹难寻,那些刺客很难找到他俩。
朱顺子的直愣脑筋破天荒地转得快了一回,来不及和夏侯潋细说,一人一马飞箭似的冲下山去,徒留下夏侯潋在他身后伸出抓空的左手。
夏侯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不下那个愣头青,也跟着下山。
那队人马听到呼喊,果然停了。
朱顺子激动地拱手说道:“多谢诸位等候,我们是……”
夏侯潋从后面赶上来,打断了朱顺子的话:“我们是锦衣卫的,前往嘉定办案。
卑职是锦衣卫总旗高晟,这位是朱小旗。
这是卑职的牙牌。”
夏侯潋递上牙牌,一个番子接了去,看了几眼还回来。
朱顺子见了鬼似的看夏侯潋把那块牙牌收进怀里,这人什么时候从高晟那顺来的?一面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接上夏侯潋的说辞:“是是是,昨儿我二人路遇匪徒,差点没了性命。
现在可好,遇上诸位同僚,不知可否同行一段,也好有个照应。”
番子都沉默着,面无表情地打量他二人,朱顺子一无所察,还陪着笑脸,夏侯潋已经悬起心来了。
他真的很想敲死身边的这个浆糊脑袋,这一群番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和朱顺子这种坑蒙拐骗的二百五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刀鞘和衣裳上都有干涸的血迹,一看就知道干了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会是魏德的人吗?还是……
番子让开道,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打马而出。
他的脸如刀刻斧凿,每一根线条都极其冷硬,皱起眉的时候显得很冷漠。
“不行,请回吧。”
男人冷冷开口,一丝余地也不留。
朱顺子苦了脸,张嘴还想说话,夏侯潋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朱顺子延挨着不肯动,还打算求情。
此时,人群中忽又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低低凉凉,仿若流泉泠泠暗淌。
“司徒,不得无礼。
既然是锦衣卫的朋友,自当倾力相助。”
夏侯潋转过头,目光穿越重重人群,落在隐在最后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背对他们,明明同样是一身黑色曳撒,却穿出卓然不同的气度。
不是精悍,也非雍容,而是难以言喻的骄矜。
他侧过脸来,露出微微上翘的眼梢,仿佛墨笔扫过似的,勾勒出一派风流,只那眼神凉薄得有些过分,透着不露声色的冷漠。
“承蒙二位不弃,我们正好也要去嘉定,便一道走一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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