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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总有沟壑难填,如花美眷谁不盼望?我遇不上那个能叫我不顾一切的人,千山万水独自行走不难,难就难在母亲那关难过。
老夫人天天絮叨承宗庙,开枝散叶,你当我日子好过的么?”
这个问题普遍存在,蓝笙太能够体会了。
他如今二十四岁,家里都急得要赶鸭子上架,要是到了容与这个年纪还没动静,只怕郡主千岁杀了他的心都有。
两个男人相视苦笑,蓝笙咧着嘴说,“告诉你一桩新鲜事,我家老夫人昨日往我房里塞了个小厮,那小厮眉清目秀,天生媚骨,想来是老夫人担心我断袖,特意指派来试探的。”
容与笑道,“令堂有胆色,真叫沈某佩服!
她倒不怕弄巧成拙,万一中了你的下怀,那可怎么好!”
“郡主千岁有的是法子,我要是有半点不轨,那小厮还能活到第二日?你瞧着,不消三天,新妇就要进蓝府了。”
蓝笙正摇头晃脑说得欢实,打眼一看,甬道那头佳人娉婷而来。
不甚丰腴,肩背瘦削,湖绿的半臂衬得面孔雪白。
发式也不华贵,单单挽了个螺髻,髻上插了支珍珠步摇,倒愈发显得俏丽可爱。
蓝笙打心眼里的喜欢,这样的姑娘上天入地再难寻来第二个,若是错过了定要抱憾终身。
“暖儿!”
他招了招手。
布暖哎了声,沿着假山阶梯上去,在亭下平台顿住了,仰头往上看,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问候,抱松亭里的两个人的感觉却是南辕北辙。
容与眯了眼,暗道蓝笙手段不错,不过相识第二天,竟熟络得老友一般。
那厢蓝笙是快乐的,从他这个角度俯视下去,暖儿的五官简直精细得无可挑剔。
他深深看着,像在欣赏一幅画,顿了顿才道,“刚来不久。
我打发人送了果子过烟波楼,你可收到?”
布暖点点头,腼腆道,“收着了,多谢你。”
转而对容与道,“舅舅宽坐,暖儿找知闲姐姐去了。”
容与才要应她,蓝笙抢先一步道,“别忙走,来说会儿话再去不迟。”
身边的玉炉嗤地一笑,布暖曲起手肘悄悄顶了她一下,拿团扇遮了日头道,“不了,再过一阵太阳该照进亭子了,怪热的。
你们说话也挪个地方吧!”
言毕慢慢下了台阶,顺着树荫朝渥丹园方向去了。
玉炉到底忍不住,掩嘴笑道,“依我说,蓝将军对你有意是千真万确的了。
你瞧他的模样,看着你,两个眼睛都发直。”
布暖啐她,“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少女怀春最要不得,仔细让人骗去做二房!”
走了两步想起来,回头奸笑道,“刚才路上遇见汀洲,你冲他拋媚眼儿了,是不是?别打量我是瞎子,我要告诉秀,叫她给你说媒,你且等着!”
玉炉大惊失色,“谁是汀洲?你别乱给我扣屎盆子,我可是不依的!”
布暖仰天大笑,“我也叫你尝尝这味道,你再敢把我和蓝笙扯到一块儿,我就把你瞧上汀洲的事公诸于众,不信你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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