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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愿她去做姑子,也不能叫她活得半人半鬼!”
匡夫人站在边上插不上话,只是讪讪搓着手,被这一团乱麻搅得头昏脑胀。
两边都不肯退让,听着也似乎都有道理。
只是事情这样复杂,针锋相对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她中庸起来,“还是从长计议吧!
别伤了和气,咱们几十年的姊妹了。”
“若不是瞧着这二十多年的情分,我早就报官去了!”
布夫人负气道。
感月觉得大人们都太积糊,她憋不住,冒冒失失的说,“姨母,佛堂里那个小龛不是如濡姐姐的孩子么?舅舅和姐姐孩子都怀过,您还作梗干什么?非要叫她嫁给别人,万一人家将来嫌弃怎么办?依我说,从一而终是最好的,何况他们还相爱……”
她的话没说完就给匡夫人捂住了嘴,瞪着眼睛呵斥她,“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尺长寸短!
有这闲功夫啰嗦不如读书去,长辈们说话,要你掺合!”
布暖却道,“母亲息怒,气坏了身子,暖儿难辞其咎。
才刚他要说的都说了,我也同母亲交个底。
走过了那样多的艰难险阻,我早已经是个半残了。
母亲没有发现么,我失去爱别人的能力。
不管是蓝笙还是谁,我一个都瞧不上。”
她把视线转向容与,“我就要他,我要嫁给他。
母亲阻挠也没用,就像感月说的,阳城郡主知道我们从前的事,我过了门,未必有好日子过。
您还是让我和他在一起吧,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母亲就当可怜儿,给儿一条活路吧!”
“你竟这样不知羞耻!”
布夫人扬手一记耳光打过去,“只怪我以往纵着你,把你纵得不知天高地厚。
你趁早给我歇了念头,否则我就当没生养过你!”
这下惊着了在场的人,布暖捂脸哭起来,匡夫人忙上去抱在怀里,冲布夫人嗔道,“有话好说,怎么动手打孩子!”
容与见了比剜他肉还痛,这趟把她送回来简直就是个大错,早知道将她安顿在一处,就没有这皮肉之苦了。
遂冷声道,“姐姐若是容不下,我这会子就带她走。
六郎虽不才,保护妻小的能力倒还有。”
“呸!”
布夫人啐了一口,“你好意思说这话?什么妻小?她何尝是你妻小?你有脸子叫我丈母娘,我还没脸子答应你呢!”
布暖挣出来,“母亲何苦说这样的话?你别折辱他,要打要骂都冲我。
造成今天这局面的是我,要不是我当初千方百计,舅舅也不会被我连累。”
布夫人气得脸色煞白,“你是看我没进棺材,要使把子力气送我一程么?我这会子悔死了,早知如今,当初就该送你进敬节堂,也好过眼下熬可。”
她闭上眼,表示不愿再听了。
咬着牙缓了半天,指着门对容与道,“你走,再不要踏进载止一步。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打从今天起,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们就不许再见面。
除非我死了,管不着你们了,你们爱上房揭瓦,由得你们去。”
哪知这话一出,两个人像粘在一起了似的,密密的搂成一团。
布暖道,“我和他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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