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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哼笑:“自以为是。”
沈云不敢顶嘴,但恳求道:“还请爹爹成全。”
“爹爹不能成全你,这件事就不该我去求你伯父。”
沈哲叹道,“你自己去求吧。”
沈云睁大眼睛,他不是不敢,他只是以为不可以这样。
沈哲嗔道:“你自己好好与你伯父说,千万别叫你娘去长寿宫纠缠,敢情还要拿太后来威胁皇上不成?她糊涂,你别跟着她一起糊涂。”
话音才落,便见云裳从门前冲进来,生气地说:“我几时糊涂了,沈哲,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沈哲恼道:“外头这么冷,你怎么就不听话?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看看你像个做娘的样子吗?”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已经走上前来摸妻子的手,就怕她冻着。
沈云自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父亲说一句重话,必然要用十句好话去哄,娘亲就是仗着自己被宠爱,一辈子有恃无恐。
沈云默默地退下了,隐约还能听见母亲在纠缠:“沈哲,你是不是嫌我老了,嫌我丑了……”
外头的风真是冷,可心不冷,从今往后这一辈子,都有个人会惦记他的冷暖。
想来为人儿女,到底何为孝道,爹娘的宠爱关心,便是理所当然,可所爱的人一句问候,就要珍藏一辈子。
既然父亲默许了,他心里有了底,明日早朝后便去见伯父。
此时此刻,元元正独自蜷缩在床角,从别院归来后,她不说话也不吃饭,不是向母后赌气,就是心里不自在,说不上来的难受。
但听见殿门开了,有冷风隐约灌进来,元元不愿搭理人,就钻进被窝背过身去睡了。
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地传来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元元一愣,听见弟弟说:“姐姐,洹儿不肯睡,要找你。”
元元闭着眼睛不想搭理,可不知是不是被强行抱来的洹儿,开始哭了,她立马翻身起来,气道:“你找乳母去,把他抱来做什么?”
洹儿在哥哥怀里扭捏着,哭得越来越大声,元元没法子,只能上手抱了。
抱着弟弟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乳母嬷嬷们必然是早就得到四殿下吩咐,纵然小家伙哭她们也不能来,元元又是做鬼脸,又是亲的,折腾了半天,洹儿终于不哭了,吃着自己的手指头,在姐姐怀里睡着了。
元元抱着累了,就坐下来,命令弟弟:“去把乳母找来。”
润儿却道:“你心里不高兴,一个人就会胡思乱想,带着洹儿分分心,不是挺好的。”
姐姐瞪着弟弟:“胡说什么,我几时不高兴了?”
润儿起身准备要走:“都写在脸上了,瞒得过谁。”
见弟弟朝门外走,姐姐却喊住了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让人难过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
项润微微一笑:“二姐就快做娘了,你还待字闺中,明明有欢喜的人却不能出嫁,想多和他待一会儿,母后就派人来催你回宫,看似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其实根本不自由。”
她惊愕地瞪着弟弟,润儿轻轻一叹:“姐姐,想嫁了,就告诉父皇和母后,你堂堂正正地去说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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