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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吧,每个人的归宿都只能是自己吧。
我终于明白爱跟婚姻是两回事,爱一个人跟在一起生活是两回事,这些好像我妈都曾经跟我讲过,但是我当时觉得她不懂我,她不懂年轻人,她那个时代的一切,包括她的思想已经落伍了,我从来没想过,落伍这个概念本身就带有某种世俗的偏见。
时尚圈流行的一切元素翻过来覆过去,都是过去的老梗,炒一下,巴黎时装周秀一下,便又会开始所向披蘼。
什么叫流行?什么叫落伍。
你不跟着风跑就是流行。
我后来申请了个学位,跑到国外去念大学。
过程谁也没知会,直到一切尘动作落定,张若雷没跑过来质问我,也没跑过来挽留我,临行前我跟他们告别。
陈念跟梅森说,妈妈,我会想你。
那就来看我。
也不是天涯海角。
你们也有假期。
我终于懂,人生下来总是想求个什么大团圆,但人一生最终习得的最棒的技能,是学会告别,是懂得分开。
陈念在这一点就比梅森通透,当然,也许源于陈念生下来就被动接受了无数次的分别,先是跟母体,再是跟他的陈妈妈。
他于此表现淡然,梅森却哭得不能样子,好在他有张若雷,也有阿东,那时还有万茜跟万欢,也在他身边。
小孩子健忘,更何况现在科技发达,我们随时随地可以视频,我也可以飞回国来。
饭吃到一半,我出去去洗手间,拐一个弯,要到另外一条走廊,我听见张若雷跟阿东的对话。
“怎么不留下她?”
阿东问。
“我留不下。
你怎么不试试?”
张若雷反问。
“我?”
阿东笑笑,“我从来没演过男一号,备胎都不算。”
“那就让她走?”
阿东又问。
“让她走。”
张若雷回答。
“她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
她没想清楚一个问题,把她人留下也没用。”
我笑笑,似乎还是张若雷更了解我。
我转回包房,看见满桌子的繁华。
飞机昂扬三万尺,在人生的另外一头,也许有惊喜在等着我。
我坐在飞机上,透过舷窗看外面,天终于一碧如洗,云如棉絮,跟天空如此接近,不知那是否是灵魂的真正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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