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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呢?想看到这样的我吗?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他绝口不提为什么,在我们情绪都还可以的时候我问他,试探、猜测、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他三缄其口,他嘴巴闭得死死的,咬得死死的,不肯跟我吐露半句真相。
我试图通过监控来还原事情真相,但是他表现得循规蹈矩,他像个出世的高僧一样,每天在家清粥咸菜,连肉都很少再吃了,不然就看看书,一宅一整天,不上网打游戏,他那么乖,苍白的小脸上神情干净又安详。
我看着他,就像看仓央嘉措一样,他是那样一个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威胁的无公害食草系,他对谁都谦谦有礼还乐意悲天悯人,这样的一个小男生,他究竟为了什么会染上那个玩意儿?
有一次,我看到他犯了瘾。
他像个困兽,把自己绑在暖气管子上,他的身体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我哭了,对着手机,我想去死,我看着他那样,小时候我束手无策,长大了我仍旧给不了他幸福。
我不如去死。
这样,至少我看不见自己至亲的人在这世上每天受这等非人的磨折。
我抱着手机飞奔到张若雷那儿,我说张若雷你帮我整点儿药。
张若雷看着我。
我说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帮我整点儿,K粉,咳嗽药水,什么都行,你帮帮我,你帮我整点儿。
张若雷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喉结上下翻飞的动。
我扑过去,在他膝盖上,我捧着手机,满脸满眼全都是泪。
我求他,说我求求你,我求过你吗?张若雷?啊?这么多年,就算你拿我当一条狗、要饭的,你坑我去坐牢,你欺负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欺负我手无寸铁、孤儿寡母,我求求你,你帮我一回。
二代抬起头来,眼泪淌了下来。
我第一次见他流眼泪,但是我无感。
我现在只想救我儿子,我满眼睛里,我满脑袋里全都是他一个人,他整个身体蜷在地上扭成一条蛇的样子,脑袋“咣咣”
的往墙上撞。
我的儿啊,那是我亲儿子啊,我的心都被揪成一片一片的了。
“张若雷啊!”
我哭倒在他办公室里,我心里知道他不可能也不会帮我,唯其明明知道他可以狠得下这个心来,我才找的他。
我平静了以后,他把我送回办公室。
他最近总是长久的注视我,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我看不懂,也没有时间去懂。
儿子已经过了瘾期,他躺在地上,仰面,我看不见他流眼泪,特写也看不见,但我却能清楚地看见他心里正在淌着的血。
究竟是谁?
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把它千刀万剐!
张若雷建议,说他出钱,找个专人照顾吧。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说我谁也不信。
说完这句话我就哭了,我拽着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看这个世界,我再也没有办法去认真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说张若雷我完了,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是个畜牲,我就是个禽兽。
张若雷抱过我,一下一下拍打我的身体,却并不能安抚我的悲伤。
我呜呜呜的哭,像个失去了爱子的母兽。
我说张若雷你说我还能相信谁?
他抱着我,一叠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
永远不能娶我??还是当初陷害我进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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