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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他脑子转得快呀,他想起上回在芍药圃,她不是还说梦见他了么?怎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除了景元帝莫名其妙的赐婚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说起这个赐婚,他也是意外得很,满以为景元帝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谁曾想会忽然给他指什么侧妃,简直是给他添乱。
不过……如果阿凝真的是因此跟他闹别扭,他心头又难以控制地生出喜悦来。
祈王殿下就这么忽悲忽喜的立在那儿。
阿凝气呼呼走了一段,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在生气什么呢?他根本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或者说,他们的关系根本谈不上什么“对不起”
。
她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不管怎样,总归要自己心里舒坦就是。
这时候,给他甩脸色,就是最能让她舒坦的法子。
什么尊师重道啊,什么亲王礼仪啊,都统统不见了。
赵琰平时对她太温柔可亲,阿凝已经全然忘了曾几何时,她是很怕他的。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被惯坏了。
赵琰想明白了这一层,心里倒舒服起来,弄得他都觉得自己有自虐倾向,人给他甩脸色,他还觉得很开心。
他也不继续追,这会儿追指不定她跑得更快。
他就立在那里朝着她的背影道:“跑这么快,我手上的好东西,本要送你的,你若是不要我就送给别人了。”
阿凝脚步顿了顿,心一横,仍然往前走。
“是你上回说想要潘谷制的松烟墨,真的不想要了?”
潘谷制的松烟墨,这可是个好东西。
潘谷有“墨仙”
之称,所制之墨“香彻肌骨、遇湿不败”
,皆为墨中神品。
只可惜潘谷流世的作品不多,赵琰手中的八松烟便是个中极品。
小姑娘的脚步停下来了,粉色薄烟纱的裙摆在微风中飘了几下,似乎在犹豫。
赵琰从袖中取出一只黑漆小匣子,打开来,匣中透出一抹沁人心脾的墨香。
阿凝老远都闻到了,心知他必没有骗她。
事实上,祈王殿下手里出来的东西的确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有些意动了,可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赵琰等了她一会儿,还不见她回来。
心下叹口气,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一步步走近她,小丫头听到他的脚步声,也算有了台阶下,转过头来时,他把盒子送到她跟前,出口的语气又是一惯的疏淡低醇。
“八松烟虽然贵重,可我一向讲究物尽其用,不在乎这些。
你拿去配合兰溪堂宣纸用着试试,定能发现个中妙处。”
阿凝仔细瞧着盒中墨条,眼睛亮亮的,“这香味儿积年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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