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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妃玲换了隔离服,跟着护士进了特护病房。
里面就一张病床,贺妃玲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人躺在床上,两侧的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仪器,那个躺着的人身上还插着好多的管子。
贺妃玲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病床旁,仪器有序的发出响声。
贺妃玲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如果说她听到陈殊出车祸只是感到意外和震惊的话,那么,现在看到病床的他,她有了具体的概念。
“病人还没醒过来,你可以跟他说说话,也许能快点唤醒他的意识。”
护士温和道,“我先出去,有任何情况你立刻按这个呼叫铃。”
贺妃玲还是看着那个人,她不能相信,躺在病床,整颗头包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了嘴巴和鼻子的人是陈殊。
那天他回家,他站在过道里和她说话,还是那样洒脱的样子,还是那样英俊挺拔的男人。
贺妃玲颤抖着伸出了手,轻轻的触了触陈殊的手。
陈殊并没有反应,她心里很难过。
她不应该为了那点面子不给他打电话的,无论如何,他都将会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即使没有这层关系,曾经,他是她的挚友,他和她一起把酒言欢。
她想说点什么?可大脑里的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表达不出来。
“陈殊。”
她终于张开了嘴,喊了他的名字。
陈殊没有应答。
贺妃玲站了许久后,腿有些酸,于是她顺着床边的陪护椅坐了下来。
陈殊的鼻孔里还插着氧气管,他听不见她说话。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有感应,隔着肚皮踢她。
贺妃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生的无常,她长到二十八岁才初有体会。
从特护病房出来后,贺妃玲她爸贺健峰也来了。
大家都很沉重,出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办法乐观得起来。
陈殊他妈伏在靠椅上,低声呜咽着。
徐雯坐在旁边劝她。
贺妃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坐在那里沉默着。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电话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处理了一些日常杂物。
天色将晚,两家人商议了一番徐雯陪外婆先回去了,贺妃玲和贺健峰留在了医院照看。
情况特殊,陈清林夫妇也就没有跟亲家客气。
陈殊父母去了的重症监护室守着,贺妃玲和贺健峰留在了楼下。
父女俩默默的坐着,走廊里不时有医护人员和家属走过。
贺妃玲的心情很复杂,上次她妈住院开刀时,陈殊跟着她跑前跑后。
现在陈殊出这么大的事情,她隔了一天才知道。
对比起来,贺妃玲觉得自己有些薄情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贺妃玲和贺健峰同时转头去看。
张一欣和她妈孟立霞匆匆赶来了,也不知道张一欣是不是故意的,她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的连衣裙,肚子突起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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