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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真非真的景象,那似识非识的公子,一并立在眼前,我大概觉得这名字熟悉,可也仅仅觉得熟悉罢了。
南挚是谁,南宭是谁,似乎跟我也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放下筷子的时候,觉着一阵晨风吹过来,素淡清凛的香气从那硕大的花冠里跳跃出来,梨花簌簌,风声窸窸,我趴在石桌上歪着脑袋望着这天青色绸衫的公子,我很想聂宿大人,我很想再见他一面。
如果这公子是他该有多好。
如果他现在活着该有多好。
“灯姑娘在想什么?”
他夹起一只肉包放入口中,嚼了嚼吃下去,才问我道。
我摇摇头,不打算提聂宿。
望着石桌上这早点,忽然觉得那孩子不在身边,便没什么胃口,于是问道:“你见到的那个娃娃,可曾说他想我?”
他点头,欢愉一笑:“虽然没说,倒是觉得出来。
那娃娃自己不晓得如何下凡,便告诉我你在凡间,拜托我把你带回去。”
我敲了敲石桌,有点不太信,“他说的果真是带回去?不是抓回去?”
他捏着筷子顿了顿,勾唇道:“好像是‘用尽各种办法一定要将她捆回来’。”
我因为自己猜对了得意一笑,“我就说嘛!”
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好得意的,那娃娃惦记着自己都成了这般思之深抓之切的模样,自己当真该回去看一看他了。
这想法一过,当即起身。
他也站起来,怔道:“你去哪儿?”
我招来一个云头,“回无欲海。”
“不怕再被那个神仙揍么?”
“被揍习惯就好了。”
我撸了撸袖子,心中竟生出些豪气。
他拦了我一拦,有些疑惑:“却说那神仙为什么要揍你?你哪里得罪过她么?”
“那神仙说我是邪魅,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你大概也了解罢,天上的神仙,向来瞧不起邪魅,逮着便要使劲揍的。”
我恨恨道,却也不知道怎么对付。
他深唔一声,拉过我的手,自怀里摸出来个坠子放在我掌心,“日后如果那神仙还要揍你,这坠子便能暂时护你一护。
这坠子我在掌心把玩几万年,听我使唤。
若是你遇到危险,我也能通过它知道你在哪里,好赶来救你你。”
我低头,看着掌心,端端正正躺着一枚千眼菩提,于是捏上指尖,认真打量。
这枚千眼菩提,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可是到底在哪里见的,我说不出。
只是隐隐有些缥缈烟云虚浮成记忆景象,蛰伏在我灵台,偶尔探出来,铺下一个声音——
“长这么大了还不认字儿么?你师父聂宿神尊是怎么教你的。”
溶溶金光自菩提眼纹之中渗出来,流淌至指尖。
我不知所措,惶惶问道:“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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