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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前阵子送来的酸青梅糖,给南宝衣解孕吐用的。
他一把一把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泪水涌出,眼睛红得厉害,却温柔笑道:“真甜”
水牢。
萧弈手脚被铁链绑缚,关押在水牢最底层。
浑浊的污水淹没了他的腰身,他垂着头,胸膛上遍布新鲜鞭痕。
烛火被来自地底深处的风吹拂跳跃,挂在房梁上的铁链相撞发出细微声响,墙面上刑具黑影斑驳,亘古的寂静里格外渗人。
他阖着眉眼。
耳畔隐隐传来心腹幕僚的争执声:
“太冒险了!
既然南姑娘不会有事,陛下又何必亲自走一趟江南?不过是生孩子而已,您去也不能帮她生呀!”
“您是天子,天子御驾亲征就已经足够冒险,更何况深入敌人腹部!”
“您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乱了分寸!”
“”
私语声里,忽然有人道:
“想去就去吧。”
光影从军帐外照了进来。
说话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刺绣松鹤的雪白锦衣衬得他玉树临风,只是长期恶疾缠身,看起来病弱苍白了些。
他咳嗽着,信手在面前棋盘上落了一子:“时间快到了,她的毒即将开始发作如果被抓,阿衍可以拿解药当做脱身的筹码尉迟长恭爱她入骨,作为交换,他会放你走。”
私语声逐渐远去。
小姑娘的哭声突然响起。
帐中弥漫着血腥味儿,南娇娇苍白着小脸,哭哭啼啼地骂他混账,拼尽性命为他生了个小公主
“二哥哥”
她脆弱地啼哭,一声声哥哥,刺痛了他的心。
萧弈终于睁开眼。
他慢慢抬起头。
掩映在凌乱黑发后的丹凤眼漆黑深沉,却仿佛被那一声声哥哥惊醒,迸发出异样的光。
他听见靴履声由远而近。
涌进来的火把照亮了整座水牢,为首的女人紫裙金钗,哪怕是夺权失利逃走的败寇,也依旧不减当年雍容华贵。
她欣赏着萧弈的落魄,慵懒振袖,在侍从搬来的圈椅上坐了,微笑:“好久不见,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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