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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之南心中难免不安。
言逐风面上是一贯的淡漠,不惊讶不困惑。
牧昕看着眼前被几棵大树紧紧包围着的客栈,兴奋得几乎要泪流满面:“终于看到人烟了,再找下去,我都要疯了,总算有间客栈可以给我们休息了……”
他扭头,眼睛亮闪闪的,像只看到食物的猫,“我们进去吧?”
言逐风不置可否。
秋之南艰难地点了点头。
客栈门外,她昂首看着那块木质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牌子,一字一顿地念出声:“往……生……客栈?!”
她顿觉一股寒意直逼脑门而来。
娘哎,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这个客栈本身就已经够奇葩的了,这店名更是奇葩的可以吓退大部分的客人。
这客栈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猎奇心理?
本来就有点发憷的秋之南这下彻底不想进去了,扯了扯言的衣袖弱弱道:“这里有点诡异,我们可以不进去吗?”
言逐风眼波淡淡地从她面上扫过,迟疑了一瞬,却只是轻微道了句:“别怕,有我。”
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她无奈,只能跟上。
牧昕走在最后,带着满脸的新奇。
因为天色已经偏晚的缘故,整个客栈显得阴沉沉的,阴气逼人。
里面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什么生意,偶尔头顶落下几缕灰尘,呛得秋之南直咳嗽。
她揉揉鼻子打量客栈内部。
第一眼,扫到梁上的蜘蛛网;第二眼,破烂不堪的桌椅;第三眼,一个全身黑色,缩在柜台后面的老人家。
气氛本就有些难言的诡异,再加上只有一盏闪着昏黄灯光的油灯,秋之南一哆嗦,不自觉将言的衣袖拽得更紧了一些。
老人家从柜台后面慢慢探出头来,那是一张刻满皱纹像树皮一样的脸,两只眼睛映着烛火亮得有些吓人,嘴里慢悠悠地吐出阴恻恻的句子:“客官,住店吗?一两银子一间房。”
“这么贵?你这开的是黑店吧?”
牧昕一听这价钱就炸毛了。
老人家闻言翻了个白眼:“爱住不住。”
以最快的速度把头缩了回去,全然没有招呼他们的心思,也不知道柜台后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言逐风用手指在柜台上摸了一下,厚厚的一层灰,不由微微皱眉:“你是这客栈的老板?”
“嗯。”
老人家爱理不理地搭了一声腔。
“三间房,劳烦带路。”
“先给钱后住店。”
老人家伸出一只手来,眼睛却仍没看他们,似乎料定他们没钱住店一样。
言逐风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自己随身的那块玉佩给了那些乞丐,一时囧了一下。
正准备把衣服上的玉扣拽下来抵房钱,却被牧昕拦住,笑眯眯道,“你们本来就没带钱,还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扯烂了就不好了……还是我来付吧。”
他在包里摸了摸,还真摸出来几块碎银来,重重地拍在柜台上:“便宜你了,老板,带路吧?”
老板掂量了一下分量,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提了一旁的煤油灯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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