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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除此以外,连半根手指头也没动过。
唐名越心中一动,竟再不运功抗拒,反而散劲听任自然。
说也奇怪,她内力散去,四肢百骸中的剧痛以及五内之不适登时就如釜底抽薪,丝丝寒流热气循经脉运转全身,肌肤上的翠绿颜色也逐渐消退。
丹田中活泼泼地,功力反而微见增长。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用毒之道,亦不能出此天地至理之左右。
所谓是药三分毒,毒药毒药,两者本来便如铜钱的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故此唐毒固然是唐门毒王,同时却也是当世华佗。
银壶中则既是点滴可杀千人之剧毒,但用得其所,照样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唐名越服过固命金丹后便已无惧毒质侵扰,但她偏偏刻意运功抗拒,以至于金丹药力不能化开,当然就自招恶果了。
如今撤去内劲任由金丹药力运行,则那空气中的甜香非但与人无害,反而大大地有益起来。
毒液倾尽,众乌衣徒弟收起银壶,郑重其事地向唐毒弯腰行礼,这才倒退着重新鱼贯入内。
唐毒满面凝重地上前察看,只见青铜鼎内的唐钟情神色安然,但她那具诱人暇思的玲珑玉体,却仿佛被放到了火堆上烘烤的蜡烛般逐渐溶化,正和那些碧绿液体互相融合。
他轻轻吁了口气,随手凌空一挥。
中堂角落处的沉重鼎盖登时被吸了过来,被唐毒反掌盖上青铜鼎。
毒液不断翻腾滚沸,将足有十几斤重的鼎盖顶得不住微微颤动,要不是众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青铜鼎下确实并未架起柴薪,那情景几乎就和烹煮活人相差无几。
唐无衣亦轻轻吐了口气,问道:“毒老,这……可算是成了没有。”
烽火炼天、惊魂殿、雪厂、碧磷福地、夺魄宫这五大分坛之主,在唐门中权势之高仅只次于门主一人而已。
唐毒年过百岁,在五大分坛之主中年纪固然最高,论族中排序,还是唐无衣的师叔祖。
故此唐无衣亦不直呼其姓名,而改以“毒老”
相称呼。
听得门主相询,唐毒那张犹如风干橘皮似的老脸动了两动,却不答话,只摆摆手,转身当先向屋外走出。
唐无衣与已经结束驱毒运功的唐名越亦相继而出。
门外“生、老、病、死”
的四大皆凶见师尊与门主并肩而出,当即上前见礼,唐毒仍只摆摆手,不片言只语。
直走到数十丈外的一处花圃前,唐门毒王方才停了脚步。
唐毒拐杖往地上一顿,沙哑着嗓子,缓缓道:“二百年前,我唐门的上代门主毒祖父,殚智竭虑,呕心沥血,终于创出《毒典》和《毒髑真经》两大绝学,得与祖传的杀、剑、暗三器并列,合称镇门四器。
其后二百年间,碧磷福地高手辈出,虽然无人能够练习成《毒典》中所载之最高境界阴阳合壁?肝胆相照,但亦总算勉强不堕祖上威风。
可是威力更胜《毒典》而练习方法又异常简单的《毒髑真经》,却始终只能尘封于故纸堆中,谁也不敢拿起来练习。”
唐无衣身为门主,对于这些故旧往事自然十分熟悉。
叹道:“这只因为《毒髑真经》委实太毒,即连毒祖父自己,最终也因为难克毒性反噬而被腐蚀得尸骨无存。
我们这些后来子弟,自问天资毅力都远不及先祖,当然更不敢轻越雷池半步了。”
唐毒微微一哂,道:“事在人为而已。
毒祖父惊才绝艳,所创绝学虽然博大精深,但又怎么会是练不成,不能练的鸡肋?当初之所以他老人家也在练习《毒髑真经》时遭到反噬,只因为他老人家的早年际遇使其身上负了隐疾,所以知易行难而已。
但《毒髑真经》所记载,却是字字珠玑,绝无丝毫差谬。”
唐门毒王顿了顿,摇头续道:“情儿自己练制的七大限,是用世间至寒、至阴、至阳、至补、至漏、至湿、至燥等七种功效的药材炼制。
丹方固然为老朽所传,但用药分量因人而异,可说是千变万化,不可胜数。
而且她又先吃了半颗解药,致使毒性深入五脏六腑,纵然以老朽本事,也是束手无策了。
迫不得已,惟有将《毒髑真经》重新拣起来,冒险一试。”
唐无衣心情沉重,道:“《毒典》和合世间阴阳万毒,毒尽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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