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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只要一想到,申屠奕在洛阳受了重伤,却等不及伤势痊愈,顾不上回府先卸下盔甲、宝剑,就风风火火地跑来看自己,她的心里就止不住柔情泛滥。
从长沙王府到这偏僻的清远山中,申屠奕就这么乐此不疲的来回跑着,他把那匹枣红色的马系在山下的枳树上,自己一溜烟儿就窜上山间小路……申屠奕总是一见面,不由分说,先把碧玉搂在怀里。
梁牧和阮氏都窘得厉害,申屠奕却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副我是大王唯我独尊的表情让碧玉又气又急,可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得意。
碧玉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却有着每个女子都会有的小小虚荣:一个男子真诚而强烈的爱,便是碧玉所有的荣耀所在。
“碧玉,我要娶你。”
申屠奕凑到碧玉耳边,既认真又傲慢。
“不嫁。”
碧玉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听人说了,你府上的漂亮姑娘多的是,有的会唱曲儿,有的会弹琴,还有的会吟诗作画,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怕让人笑话……”
申屠奕哈哈大笑,笑罢,问道:“你是怕他们笑你,还是笑我?”
“当然是我,”
碧玉装出很恼火的样子,“你是大王,谁敢笑你啊。”
“那不就行了。
我是大王,他们自然不敢笑我;你是我的,笑你就是笑我,”
申屠奕满不在乎地说,“谁那么大胆子,嫌自己命长啊?”
“王府里不自在,规矩多,我可不愿意把整天的时间全花在跪拜上了。”
碧玉灵机一动,又寻到一个好理由。
“那我就把你‘金屋藏娇’,放在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
申屠奕不甘示弱,张口便答。
“我不要‘金屋藏娇’,陈皇后下场可不好……”
碧玉不乐意了。
“呃,”
申屠奕应声,打趣道,“问你四书五经你说不知道,这些典故你倒是清楚得很……”
碧玉脸一红,伸手去捶申屠奕胸膛,申屠奕眉头一皱,做痛苦状,“我伤还没好呢……”
碧玉急了,脸色煞白,“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弄痛你呢?”
申屠奕故作严肃地点点头。
碧玉更急了,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申屠奕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很关心我的伤势?”
碧玉没多想,努力点头。
“那我要不要解开衣服让你一看。”
暧昧在申屠奕脸上绽放开来。
碧玉顿时满脸通红,耳根发热,她用力去推申屠奕,“你总是欺负人,你可恨……”
申屠奕看着怀里这个俏丽可爱的小美人,心旌荡漾。
他从来没对哪个女子如此动心过。
在他的人生里,男女情爱似乎只是次要的,他几乎能够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女人,虽然也有过遗憾、也会伤神,可总会有更重要、更激励人的事情和力量催促他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人生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相反,他生存在血与火中,如同展翅高飞的雄鹰,他总是在搏击风云。
碧玉见他半天不再说话,开始小心起来,她怕真的弄疼了他,所以不敢再用力。
她正要缩回手去,打算温顺地依偎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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