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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关切着说。
璧云狠狠看了将碧玉推倒的女子一眼,“湘亭,你火气怎么这么大,不就是殿下不让你近前伺候了吗?干嘛为难旁人?”
湘亭被说中了心事,面上难堪起来,又不敢与凛凛和壁云分庭抗礼,只得自己撑起颜面,“是她们先口出恶言的,自己明明残花败柳,还装出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招惹殿下……再说,她被人侍奉惯了,哪里会伺候人,殿下的脾性她又知道多少……我从小就在殿下身边伺候,就像殿下的半个亲人,可她……”
话里的恶毒像鱼刺一样,卡在碧玉喉咙里,吞咽不得。
夜来怒着声,“什么亲人不亲人的,不也是一个下人的身份,自作多情到这样的程度,不觉得羞耻吗?”
凛凛则干干一笑,提醒说:“湘亭,你这些话若是被殿下听到了耳里,他绝不会轻饶。
殿下从来没给过你什么特权,虽然你会在心里觉得你与殿下有一种特别的关系——可那并不值得炫耀,因为殿下从未放在心上过,无论你曾经为他失去过什么……”
湘亭开始发怵,有着苦痛的表情,“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向着她,她有什么好?我话里是刻薄了一些,可谁说不是大实话?这个女人不祥,沾上她就会倒霉,长沙王殿下不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我气不过,也不像你们能藏住话,只是想着什么便说什么……总之,我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
碧玉这才冷冷开口说话,“湘亭姑娘,正如你所言,我不是个清白的人,所以并不祈求你的尊重,但是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自己本身也是轻薄肤浅的……你不想让你身边的人过得好,你也不会因此而快乐……我同情你的处境,还请你好自为之。”
湘亭气得嘴唇发紫,一跺脚,转身便走。
“碧玉,你没事吧?”
夜来小心问,生怕她心上的伤疤又被揭了开。
“没事,这点儿小伤……刚才湘亭还说我不祥,我说是这东海王府不祥,自打我来到这里,便一直有血光之灾。”
碧玉竟认真地说了一句像玩笑的话。
凛凛和壁云对视一笑。
“你额上的伤怎么回事?”
夜里,鎏金殿中,碧玉为申屠玥宽衣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前额上。
碧玉把头埋低些,轻声细语道:“不小心绊倒了。”
申屠玥将她额前的散发拂到一边,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怎么如此不小心?”
“奴婢知错了。”
碧玉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怔了一下,慢慢说:“你真把自己当成奴婢??”
“殿下您忘了,是您亲口应允的……从此以后,我就留在您身边,全心侍奉您。”
碧玉尽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温顺婉转些。
申屠玥一笑,“何必又说这些虚的,你明明知道我不信。”
“我时时说,日日说,年年说,岁岁说,您总有一天会信的。”
碧玉绵软的话里有着令人心动的节奏。
“我想信,现在就想信,可是我若现在就信了,还哪有那些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今晚我值夜,就守在您榻前,您可随时吩咐。”
碧玉弯下身,去脱他的靴子。
申屠玥不置可否,隐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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