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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粗俗一笑,“玉妃以为装扮成侍女,就能逃此一劫?”
笑声邪淫,“弟兄们,把人带走,尚书大人重重有赏。”
一众士兵欢呼起来,上前动手。
“不!
住手,我才是——”
碧玉将悲痛蛮横地压住,欲挺身而出,被夜来狠命一拽,一计耳光打在她脸上,“你这个奴婢,成日里只知道说‘不’,一心与我作对,总想着能取悦大王,坐上我的位置……如今眼见着我大难临头,你竟然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好好的一边儿幸灾乐祸去吧,他们要的只是梁碧玉一人而已,你想冒名顶替,还没这个资格……”
话说得貌似狠辣,一下就将碧玉的泪呛了出来。
上来几个士兵,开始拉扯着夜来,夜来将手臂使劲儿一甩,“把你们的脏手都拿开,本夫人跟你们走就是,休想占到我半分便宜。”
夜来气势很盛,竟把虎背熊腰的一众士兵镇住了。
碧玉全身又软又痛,心上着了火,喉咙里生了烟,眼泪开始无止尽地往外淌。
夜来冲她轻轻地摇头,嘴上藏着极淡的一丝笑。
“不!”
碧玉还是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追着夜来和一群士兵到了王府正门口,眼见着夜来上了一辆马车,烈马嘶鸣,扬尘而去……像是碾在碧玉心坎上,眼前又是一阵黑,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原地……
“玉妃,玉妃……”
她被人从冰冷的地面抱起,耳边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男声,“你怎么了?”
碧玉缓缓睁开眼,越睁越大,“樊将军,樊将军,你救救夜来,快救救夜来……”
哀求的声音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浪,拍打在樊枫心上。
他望着不远的前方,马车卷起的灰尘还在半空中飘摇,“陆昶,带人去把马车里的姑娘追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追回来!”
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领命而去,身手矫健、疾驰如电。
“谢谢你,樊将军。”
碧玉缓缓说,心稍稍安宁了些,可这只是为了迎接更大的痛苦,“将军,我家大王究竟怎样了?他们为什么说他不在了?”
“他们一定是在说瞎话蒙骗我,是不是?”
见樊枫半天不应声,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喃喃自语,矛盾着,“他一定出事了,否则左启不敢这么猖狂。”
樊枫不忍让碧玉听到自己叹息的声音,闭紧了嘴,可气体从他的鼻中穿过,流动在碧玉脸颊上。
“他真的不在了。”
碧玉读懂了这声叹息,泪如雨下。
他突然将她抱紧,单膝跪在地上,用它承受着所有的重量。
碧玉只觉全身都碎了,无一处完好,天旋地转之后,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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