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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华丽的黄金面具,只是一面普通的青铜面具,质地也不轻,甚至不怎么合适,带在脸上笨重不说还硌的伤口疼,可纪云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调整好面具,继续往前走。
现在的她,在燕北王府没有挑剔的资格。
从她住的落院到门口不算远,但对现在的纪云开来说,这一段路几乎要了她的老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等她走到马车旁,她已经连站得力气都没有,脸上布满细汗,每呼一口气都是疼的,可她随身的侍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往前走。
有那么一刹那,纪云开想笑。
燕北王府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在这么对她后,还要求她进宫为十庆郡主收拾烂摊子?
凭什么认为,她会真心为十庆郡主收拾烂摊子?
上马车前,纪云开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马车很大、很舒适,一上马车纪云开就窝在矮榻上不敢动。
痛,钻心般的痛,连呼吸都痛。
闭上眼,纪云开想要在进宫前闭目养养神,可是她静不下心,不知为何她的精神很亢奋,明明身体虚弱的不行,可精神却是极好,就像是,就像是……服了兴奋剂一样。
“药!”
本就是学医的,纪云开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一瞬间就想到了她之前喝的药。
为了让她有精神进宫,居然给她下兴奋的药物,燕北王府的人果然够狠。
他们难道不知,那类药都身体有害吗?
想来是知道的,可那又怎么样?燕北王府的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吗?
“看样子,不用担心撑不住了。”
身体又痛又累,可精神却越来越好,纪云开知道这是药起作用了。
马车跑得很快,不到两刻钟便抵达了城门口,随行的丫鬟在人前给足了纪云开面子,殷勤的扶着纪云开下马车。
纪云开没有拒绝,她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
“奴才给燕北王妃请安,王妃娘娘,静太妃有请。”
太监客客气气的给纪云开行礼,说不上友好也说不上怠慢。
宫里很大,从宫门走到静太妃的住处足足走了一刻钟,走得纪云开痛不欲生,恨不得直接晕了过去,可是她晕不了!
不仅如此,她的精神反倒更亢奋了。
可想而知,那小大夫给她下的药,药量有多重。
好不容易走到静太妃的住处,纪云开还来不及说话,就有两个嬷嬷走了出来:“老奴见过燕北王妃。”
两人敷衍的行个礼,不等纪云开叫起便站了起来,黑着一张脸道:“燕北王妃,太妃有旨,长嫂如母,十庆郡主打碎了御赐之物,就由燕北王妃你代其受罚。”
“打碎了御赐之物?”
捅了这么大的备篓子?
果然,燕北王府的药,很贵,她喝不起。
“没错,十庆郡主受了惊吓,晕了过去,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太妃有令,请燕北王妃在这里跪满三个时辰赎罪。”
两个嬷嬷上前一步,挡住了纪云开的去路,不让她有转身离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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