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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嘲笑道:“从前你是大单于,发号施令,底下人自然赶紧去做,谁敢耽搁?如今换了身份当大地主,工人自然能拖延一天是一天,好多领点工钱。”
项述十分窝火,看看陈星,陈星去牵他的手,说:“我不怕脏,在这儿也是可以的。”
项述沉默,低头注视陈星双眼,河风卷起,纱幔飞扬,虽是杂乱不堪的陋室,风里带着秋天的气息,却依旧显得十分烂漫。
项述掏出那手绳,朝陈星递了递。
“听说,你们汉人用这个来定情,”
项述答道,“哑巴不会说话,给你了。”
陈星脸上带着红晕,抬起手,项述将那手绳给陈星系上,安静地等待着。
那一刻,陈星忽然察觉到,项述等待时,竟是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
陈星觉得有点好笑,说,“怕我不给你么?”
“我不知道,”
项述认真地答道,“我怕失去你。”
陈星拿出自己那条红绳,抬头看着项述,项述伸出手,陈星抬头,稍踮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等!”
项述马上制止道,“这里不行……你做什么?别使坏!”
“回驱魔司吗?”
陈星心里充满紧张,又有点小期待,“走吧?”
“这样出去?!”
项述难以置信道。
“否则呢?”
陈星说,“你要解下来吗?解了我就不再绑上去了。”
项述被陈星拉着手,离开新家,陈星恶作剧地刻意带着他,穿过人群,项述满脸不自在,始终稍稍落后陈星些许,低头看了一眼,暗道不妙。
“你脸好红,”
陈星说。
“废话。”
项述威胁地低声说。
在闹市中行走,却用这种方式戴着定情的手绳,项述从脸到脖颈已经红透,又不时整理那薄外袍,随风走起时,有飞扬的宽袍大袖稍作遮挡,还不算太明显。
这段路走得项述简直毕生难忘,表面上竭力装出无事,握紧了陈星的手,那力度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不容易来到拴马的地方,项述抬脚踩上马镫,一个翻身上去,总算好些了,朝陈星伸出手,说:“快上来。”
陈星朝前跨坐,坐稳,这下项述脸色终于恢复如常。
“什么抵着我?”
陈星回头说。
“少废话,驾!”
项述抖缰绳,沿着建康西门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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