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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纠正道,“来,小单于,请升帐让我等行礼。”
陈星带着众胡人进了帐内,肖山眼眶忽然发红,坐到王榻上,陈星预备行礼,笑了起来。
“别!”
肖山道。
项述却抬起一手,制止了肖山,吩咐道:“坐好。”
项述曾是大单于,不必朝肖山跪拜,陈星乃是有羽冠之人,按敕勒川的规矩,佩羽冠者与单于平处而论,其实也不必拜,但陈星依旧以汉人身份,站着朝肖山行了个汉礼。
“四海草原乃大单于之地,”
陈星笑道,“匈奴人千里沃野,乃小单于伊图邪山的天下,我等奉大晋驱魔司各长老、代管大驱魔师冯千钧、某散仙谢氏,并七位天下魃王,特贺小单于升帐。
羽冠一顶,聊表心意。”
说着,陈星持包袱,解开,项述取出其中十六色羽冠,肖山满脸震惊,稍稍低下头。
项述亲自为他戴上,这十六枚尾羽,来自与驱魔司中渊源颇深的十四人与魃,陈星、项述、谢安、冯千钧、顾青、司马曜、慕容冲、清河……等等所赠,
除此另有一枚凤凰羽、一枚孔雀翎,乃是陈星与项述途经太行山时借宿,某日醒来,忽见桌上出现,想来是重明与孔宣赠予他们留念,亦是妖族予人族的馈赠。
恰好借花献佛,陈星做这顶羽冠时,便将它一并送给了肖山。
项述正过羽冠之后,沉声道:“你将是一位了不起的单于,伊图邪山。
谨记从今往后,止息兵戈。”
陈星又认真道:“愿神州天下,汉人与胡人,再不开战。”
这一年的暮秋节没有下雪,拓跋焱等魃王抵达敕勒川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项述却与陈星动身离去,一路往西,绕过敕勒川。
“接着去哪儿?”
陈星说。
“找车罗风下落。”
项述说。
陈星心想为什么又是去找车罗风?!
既给他添堵,又给我添堵吗?!
然而陈星一动念,项述便感觉到了,说道:“你不喜欢我去找安答?为什么你能这么绝情?”
陈星道:“我没有!
好……好吧,找就找罢,柔然人后来迁去了哪儿?”
项述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说:“果然你还是无所谓,也不像从前,终日吃车罗风的醋。
看来已不怎么在意我了。”
陈星又抓狂了,怒道:“什么都是你说完了,我不让你去找他有用吗?明明你也不会听我的啊。”
项述不说话了,陈星郁闷道:“你看别人家,新垣平是怎么对温彻的……”
项述:“新垣平是驱魔师,温彻才是护法。”
“我不管!”
陈星不悦道,两人共乘一骑,陈星坐在前面,项述骑在后面,陈星转头,忽然忍不住又伸手摸了下。
“喂!
规矩点!”
项述一脸漠然看着陈星,“又乱摸?”
“今年塞外挺暖和啊。”
陈星脸上有点发红,说,“先前你答应了我什么?可不要赖账。”
项述却变戏法般,手指间亮出一条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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